在所有知青當中,律圖南不僅長得最好,人家還是從京市來的。
盡管他肩不能提、手不能挑,工分也掙不了幾個。
可人家自己在大隊里建了兩間房,每個月還能收到匯款單,吃住不愁的。
這樣的條件,在大隊里可是香餑餑。
楊大娘率先湊了過來,笑瞇瞇地看著律圖南:“律知青,你這趟去公社買了啥好東西啊?”
律圖南禮貌地笑了笑:“沒什麼,就買了點玉米面。”
楊大娘一聽,眼睛更亮了:“哎呀,律知青,你過的什麼日子啊,你聽大娘的,這家里沒個人可不行,一個人過日子總是不方便。”
“要不我給你介紹個對象,我娘家侄可勤快了,長得也水靈,你要是見了,保準喜歡,怎麼樣?”
律圖南還沒來得及回答。
旁邊的李大娘就忍不住笑出了聲:“得了吧,楊大娘,ɯd你娘家那侄一臉麻子就算了,長得又矮又胖,跟個矮冬瓜似的,也好意思介紹給律知青?”
楊大娘一聽,頓時不樂意了,瞪了李大娘一眼。
“你這話說的,我侄怎麼了?人家好歹是個黃花大閨,總比你那外甥強,整天就知道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一看就不是個過日子的!”
李大娘也不甘示弱,叉著腰反駁道:“我外甥怎麼了?人家好歹是個高中生,有文化,配律知青正合適!”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
律圖南被夾在中間,只覺得頭疼不已。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頭看向穆佑,眼神中帶著幾分求救的意味。
穆佑見狀,忍不住笑出了聲,拍了拍律圖南的肩膀:“圖南,你這魅力可真不小啊,連大娘們都為你爭風吃醋了。”
律圖南白了他一眼,低聲說道:“別開玩笑了,趕想辦法幫我。”
穆佑聳了聳肩,故作無奈地說道:“這可不好辦啊,大娘們的熱可不是那麼容易擋得住的。”
就在這時,拖拉機突然顛簸了一下,楊大娘和李大娘一個沒站穩,差點摔倒。
這才不吵了。
律圖南了耳朵,這個世界總算清靜了。
牛車一路搖晃,終于緩緩駛進希大隊。
天漸暗,炊煙裊裊升起,給這個寧靜的小村落增添了幾分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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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圖南和穆佑跳下牛車,在村口分開。
穆佑回了知青點。
律圖南則獨自往大隊最后面走去。
那里靠近牛棚和豬圈,住的是被下放的人,平日里很有人會往這邊來。
律圖南當初選擇在這里建房,其中一個原因就是為了圖個清靜。
墻由糙的土坯砌,不致卻堅實,屋頂覆蓋著茅草,層層疊疊,有些許凌,為這屋子增添了幾分原始的味道。
推開那扇搖搖墜的木門,首先映眼簾的是小小的院子。
院子里的地面只是簡單地夯實過,踩上去有些邦邦的。
走進屋,線有些昏暗。
墻壁上著土坯的紋理,沒有任何裝飾。
屋子被簡單地隔了兩個房間,一間用來睡覺,一間用來放置雜。
律圖南將玉米面和藥放在自己做的木桌上,又從懷里掏出在國營飯店買的幾個菜包子,小心翼翼地用布包好。
他看了看天,夜幕已經完全降臨,村子里一片寂靜,只有遠的狗聲偶爾傳來。
律圖南這才輕手輕腳地出了門,沿著小路往牛棚走去。
牛棚里住著律老爺子、牛必先老爺子,還有兩對中年夫妻,都是被下放來的。
律圖南雖然下不了力,掙不了多工分,但他腦子靈活,偶爾去黑市倒騰點東西,倒也不著。
只是他一個人還得養著爺爺律老爺子,偶爾接濟一下其他幾個被下放的人。
加上律老爺子的越來越不好,常常要吃藥,前兩天又摔斷了,所以手頭才這麼。
牛棚里點著一盞昏暗的煤油燈,燈搖曳,映出幾張憔悴的面孔。
律老爺子躺在簡陋的木板床上,上纏著繃帶,臉蒼白。
牛必先老爺子坐在一旁,手里拿著幾草藥,正在給律老爺子配藥。
律圖南輕輕敲了敲門,低聲說道:“爺爺,我來了。”
律老爺子聽到孫子的聲音,勉強撐起子。
牛老爺子趕忙去把門打開。
“圖南來了,快進來。”
說著,牛老爺子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其他人看見,這才關上門。
律圖南走進牛棚,將玉米面和藥放在桌上,又從懷里掏出那幾個菜包子,遞給律老爺子。
“爺爺,這是我在國營飯店買的菜包子,您和牛爺爺趁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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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老爺子接過包子,眼里閃過一心疼:“圖南,你自己吃了嗎?別總是省著給我。”
律圖南笑了笑:“爺爺,我吃過了,您快吃吧,別涼了。”
第26章 虞家玉鎖
牛必先老爺子看了看桌上的玉米面和藥,嘆了口氣:“圖南,你也不容易,我們這東西夠多了,別再送了,你自己好好留著。”
律圖南搖搖頭,語氣堅定:“牛爺爺,咱們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好孩子,有你這樣的孫子,你爺爺真是有福氣。”
牛老爺子拍了拍律圖南的肩膀,眼里滿是羨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