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婚宴還沒開始,主桌上的飛天茅臺和整條黃鶴樓,就被堂妹掛上咸魚秒拍。
找堂妹對質,哭得比林黛玉還委屈:「堂姐,你請我吃席,桌上擺的不就是給我的嗎?我賣自己的東西,怎麼算?」
行。
跟我玩這套強盜邏輯是吧?
老娘這比蜂窩煤還實的心眼子,今兒就攤開讓你漲漲見識!
1
聽說堂妹姜小夏領了九個人來我婚宴上吃席卻沒給份子錢后,我這個四川小炮仗終于繃不住了。
直接從化妝室沖到儀式廳,大老遠就看見姜小夏領著一群狐朋狗友占據了我原本留給大學好友的那張桌子。
「姜小夏,怎麼大學都畢業兩三年了,三千五百個常用漢字還沒認全乎?請柬上寫一人一請柬一座位,你是半點不看啊?」
「哎呀姐,咱們都是一家人計較這些干什麼?這些都是我特別鐵的朋友,我就想著帶過來沾沾喜氣。」
「別生氣啊,看看我給你心準備的新婚禮,超級大牌,包你滿意的。」
姜小夏嬉皮笑臉地舉起個小袋子,打開,MAC 家的口紅,一只。
我被氣笑了。
「小夏,馬戲團沒找你,實在是他們的損失。」
「一份請柬,十張,送個不到二百塊的口紅,你拼好飯拼多吃中毒了吧!」
我還要繼續輸出,但老公和化妝師一眾人是把我扛了回去。
「大喜的日子,別跟那種人計較。今天你高高興興、漂漂亮亮最重要。」
老公帥得像建模,看過來的眼神全是寵溺。
我臉上的笑容確實制不住。
但不妨礙恨姜小夏恨得牙兒都。
這個摳門,從小摳搜到蹭便宜也就算了,搗搗到我姜曲直的婚宴上來了。
拿我的真金白銀做人。
八千一桌的酒席,那幾個飯搭子吃得明白嗎?
更何況,我那些遠道而來的大學好友們還被迫坐到了臨時加的邊緣位置上。
今天說好們今天要給我出圖的。
那麼遠的距離,把我拍出來比煤炭還黑。
淦!
手機震,有微信消息進來,是姜小夏發的。
「姐,MAC 口紅是我們十個人拼的,下個月 3 號飯搭子結婚,期待你的回禮。」
一串抱拳。
附帶一份電子請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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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帶一個黃金戒指的淘寶鏈接。
我還在百度大喜日子是否宜拉黑。
半分鐘后,對方又來消息。
「對了姐,本月月底還有兩位朋友結婚,們剛剛也決定 A 一份今天的口紅,麻煩姐一并準備新婚禮吧。」
心心心。
電子請柬×2。
兩個黃金戒指的淘寶鏈接。
我智齒不用拔了,已經咬碎了。
這幫人何必自謙,還飯搭子,是嫌搶劫團伙說出來不好聽嗎?
2
姜小夏是我親舅舅的獨生,比我小兩歲。
其實說起來也有幾年沒見了,但的臉一直活躍在我腦子里。
無他。
太恨了,純粹的恨比更刻骨銘心。
如果要給這段關系上點價值或說點什麼煽的話,就是我的病癥所在。
畢竟,我牙兒老這老病因而起。
姜小夏作為鎮首富獨,從小就摳,摳得遠近皆知。
我作為的堂姐、自小的玩伴,是最主要最直接的害人。
兒時期的姜小夏有個綴著蕾邊的錢包。
每當想吃零食的時候,就會拉著我一起復盤存款。
于是四只小胖手將整整齊齊的鈔票從錢包里拿出來,整整齊齊放在桌上,小心翼翼數一遍之后再整整齊齊放回去。
然后就沒了。
這就是錢包和商店零食的所有關系,簡而言之,沒有關系。
和口腹之之間的緣分全靠我的元子。
「堂妹,要不要咱們一起買點?」
搖頭,但流口水。
「那要不我分你點?」
知道手。
「你要不要跟姐姐說聲謝謝?」
兩眼一翻「是你自愿給的,又不是我主要的。」
俗話說有得必有失,最后大家都收獲了快樂,只有我失去了錢。
真是令人唏噓,原來早至那個時候,我的牙兒就開始了它坎坷的一生。
長大之后,姜小夏腦子更靈。
高考結束的那一年,我著了政律劇的道兒,滿世界嚷嚷要當律師。
「不行啊,姐,當律師得口才好,你說話老容易著急,得練。」
「我給你找個觀眾吧?你就每天對著他說,然后給觀眾付點辛苦費就行。」
「錢給我就,我到時候轉觀眾。」
給我領到公園里,對著倆老頭老太太,一講就是一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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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暑假結束,跟不上網速的我才知道有個付費項目陪老人聊天。
而在這個項目里,付費的是老人。
很明顯,姜小夏兩頭吃,還死不承認。
我說見面分一半,翻臉耍無賴。
「姜曲直,你現在說話確實一套一套的,不花錢這能練出來嗎?」
「姜小夏,我天天往公園一卯一上午,還累瘦了呢,要不要給你付減的費用?」
兩眼一瞪,那是真敢手。
不是開玩笑那種要,會真的把這筆賬記本子上,然后念經一樣沒完沒了。
如果找我要不到,還會去找我爸媽、姥姥姥爺、姑姑姑父……
我家條件比家差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