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爸爸下工后,被纏著從口袋里二十塊減費給姜小夏的畫面,我能記一輩子。
總之越長大,我越不喜歡。
不過也是,誰能喜歡一個時時刻刻總想著怎麼剝削你的人呢?
姜小夏那雙眼睛就像 X ,掃完一遍,如果不能從你上挖出點什麼為其所用。
那麼朋友,我只能說很憾,你大概率就真的不備什麼社會價值了。
雁過拔,這就是姜小夏。
不過本人不認可,說這不是剝削,不是摳門,是資源整合。
好一個資源整合,我是資源我還要被整,徹徹底底給我干出影了。
後來到北京上班,聽著領導一口一個資源整合,我總是幻視姜小夏的臉。
然后想吐。
扯遠了,扯遠了。
大學畢業以后大家就沒怎麼見面了。
本來想著趁在老家辦婚禮,再和家里弟弟妹妹悉悉。
畢竟一個個都長大人了,總不能還像從前一樣討厭。
結果姜小夏就用的實際行告訴我,真的能。
3
儀式再往后,我總是忍不住去瞅姜小夏那一桌。
二十多歲的十個飯搭子,十八個髮。
這樣的人都能找著對象結婚?
還好意思從我這白嫖黃金戒指?
想著想著,隨手在婚紗口袋里索,居然出來了姜小夏拼團的那只口紅。
看著包裝上的封口,我忽然福至心靈。
這玩意,是正品嗎?
雖然專柜正價不到二百一只,淘寶旗艦店疊加優惠券,便宜的時候能一百二拿下。
但有沒有可能,摳門來混一頓八千的飯,連二百也不舍得出呢?
我突然有了一個很好的惡作劇點子。
奪過主持人手里的話筒,我將口紅放在追燈之下。
「我有個堂妹小夏,畢業后在家考了兩年研,今年終于放下執念踏上了工作之路,首先,讓我們祝賀!」
燈師應變能力很強,很快跟著我手指的方向在小夏頭上亮起一束,全場矚目。
「年輕人初職場工資都不高,所以姐姐很謝小夏的心意,特意在新婚之日為我準備了一只 MAC 的熱門號,我非常喜歡。」
「不過不同年齡階段總有差異,我現在常用的是蘿卜丁、香奈兒之類的牌子,這一支就送給在場的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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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夏的臉變了兩次。
第一次因為我赤表示看不上 MAC 這個檔位的彩妝。
第二次因為我隨手一指將口紅送給了姜小夏的死敵,也就是二姑家的弟弟。
兩人見面都是有我沒的干架,而弟弟的職業剛好是妝專柜主管。
他拿著口紅,笑得扁桃都能看見。
「小夏,你送曲直姐的這新婚禮是假貨呀,用了要爛臉的!」
「在哪買的?不會是代購吧?你想要折扣跟我說嘛,自家人還這麼客氣!」
「別說是優惠券了,禮盒我都一堆呢,送人都送不完,用得著花錢買?」
死對頭人心窩就是狠,小跟淬了毒一樣,引得現場議論紛紛。
小夏看弟弟的眼神冒火星子,大概是想當場火化他。
但 A 錢的飯搭子們臉更難看,豎著指頭開罵。
「姜小夏,哥們把你揣心里,你把哥們踹里?給你姐拼新婚禮,你還買假貨昧我們錢?」
「你玩我們跟玩狗一樣,我真是夠了,快把 A 的錢退給我,以后別聯系了。」
「自從跟你玩上,我真是天天掉一坑,坑坑不重樣!」
姜小夏惱怒,摔了筷子準備跑路,我一個眼神,妝弟弟立刻堵上去。
「要走?從小到大,你不是算賬算得明白嗎?到自己了,裝傻了?」
姜小夏惡龍咆哮。
「什麼意思?你個娘娘腔,讓我丟這麼大一臉還不夠?我真后悔,小時候打架怎麼就沒順手打死你!」
「我鑒定費用三百,看在親戚份上給你減免五十。全款還是和你這哥幾個 AA?」
一眾冷臉迫下,姜小夏五擰一團。
憤憤不平地退還了每個人 A 的口紅錢,又給妝弟弟轉了二百五。
給我發了條信息。
「姐,我今天損失了五百塊錢,都是因為來參加你的婚禮,你這個罪魁禍首應該賠付我的損失。」
我看完,笑著直接拉黑。
原以為,斷聯后就再也不見了。
沒想到又在我的婚宴上作妖了。
4
老公敬酒時忽然問我,酒桌上怎麼沒有喜煙和喜酒。
怎麼可能?
為了充分讓老家人到我這些年過得有多好,一次得瑟到位,我可是給婚宴劃撥了相當高的預算。
不僅煙酒的都買的是飛天茅臺,還有黃鶴樓 1916,數量上也都額外多備了十幾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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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打眼一看,還真是,幾十張桌子上面空空。
舅媽那個碎子正跟個龍卷風一樣,拿起手機到躥著拍。
「哎呀真是笑死我了,新娘還敬酒呢,結果桌子上連喜酒都沒有,省錢省瘋了吧!」
「還嫌我兒給送的口紅便宜,我當日子過得多好呢?」
「對了,人家婚紗可是漂亮得不得了,一看就知道貴,敢在我們這些親戚上省錢呢!」
旁邊有人拱火,「人家可不是為了省錢,你沒看嗎,沒酒的這幾張桌子都是窮親戚,有點頭臉的人坐的地方,不都是有煙又有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