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他更怒:「我就這麼說怎麼了!你信不信今天如果不是你媽,我都可以報警了!」
他放了聲音,避重就輕:「媽就是神經大條,平時隨意慣了。」
婆婆躲在老公后,附和道:「就是,這個家里都不是外人,至于那麼較真?」
我深吸一口氣。
好,沒有外人是吧?
那我就多喊點兒外人來!
我看你們到時候還能不能繼續理直氣壯!
5
正好再過幾天就是端午,我們這兒的習俗是要給親戚朋友送粽子。
于是我買回好多粽葉和糯米。
然后找到小區樓下最大的報組織,也就是經常扎堆一起八卦的那些阿姨大媽,有償請們來家里幫我包粽子。
一聽又輕松又有錢賺,們欣然同意。
快到約定的上門時間了,婆婆照例準備洗澡。
我好心提醒:「媽,一會有阿姨來咱家,麻煩你快一點。」
最近我倆關系張,所以語氣很不耐煩:「知道了!」
接著進了浴室,果然又沒關門。
我也不再提醒,徑直下去接人。
五分鐘后,我領著至八九個阿姨大媽,開鎖進門。
「嗨呀,你家真敞亮啊!」阿姨們剛踏進來就夸。
「材料在哪兒呢?咱們這就開包……」
后面的話淹沒在了震驚的、看稀奇的眼神里。
只見婆婆正背對我們沖澡。
因為嘩嘩的水聲,并沒有聽到我們這一行人的靜。
的渾像泥鰍一樣溜、沒有遮擋。
時不時把到窗臺上,清洗不容易夠到的地方。
里還地哼唱著小曲:
「劉海哥!哎~我的夫啊!你把我比作什麼人咯~~」
「我把你比織不差毫分哪~」
我覺此刻旁邊大姨們的眼神亮度能達到兩千瓦!
們都默契地不出聲,滿臉都是被天降八卦砸暈腦袋的狂喜。
有一個大姨甚至還掏出了手機。
我這才驚呼出聲:「媽!你怎麼又不關門啊!」
我特意提高的音量,過了浴室里的雜音。
婆婆轉過,然后瞳孔巨震,整個人以一個尷尬的姿勢僵在了那里!
這一刻,禿禿的婆婆和那一對無安放的 neinei,永遠的留在了一群雙眼放的大姨的記憶里!
6
「啊!」
婆婆大一聲,雙手不知該捂自己的還是自己的妹妹。
Advertisement
天天下樓買菜,肯定認識小區里最八卦的這幾個人。
就這麼給你說吧,們的能把白的說黑的,把黑的說白的。
小區里的狗從們面前經過都要捂住臉和。
所以婆婆太清楚自己今天過后會在小區里有怎樣的傳說。
最后還是我去救場,「唰」的把推拉門合上了。
「不好意思,讓大家見笑了。」我臉紅道。
我的窘迫并不是裝的。
畢竟不是什麼彩事兒,要不是實在沒招了,我也不會傷敵八百,自損一千,把自家上不了臺面的私往外捅。
因為我們是一家人,鬧大了以后敗壞的也不只是婆婆的名聲,而是我們全家的口碑。
我只希能借這次深刻的教訓,讓婆婆在家里變得自覺一點,糾正這個壞病。
視線被隔絕,大媽們憾極了,眼神恨不得給浴室門上燙出幾個來。
「小曼啊,這是……你婆婆吧?」
「你剛才說又沒關門?難道天天洗澡都不關門?」
「你家還有什麼人啊?你公公和你老公平常都在家嗎?」
們回過神,開始七八舌的問,已經完全忘記了此行的目的。
我避重就輕,撿該回答的回答。
在此期間,婆婆全程躲在浴室,本不敢出來。
有個阿姨壞心眼要去上廁所。
其余眾人全都把脖子得長長的,在門打開的瞬間,死命往里面看。
可惜浴簾拉得嚴嚴實實,啥也沒看見。
就這樣,邊包粽子邊打探消息,大姨們走的時候都滿意極了。
「小曼,我看就包這兩百來個粽子不夠吧?要不明天我們再來幫你包點兒?不要錢都行!」
我連連擺手:「夠了夠了!不用了不用了!」
們意猶未盡地走了。
我嘆口氣,知道家里的戰爭要開始了。
7
婆婆終于裹著浴巾從浴室沖出來。
「陳曼!沒想到你心眼兒這麼壞!你怎麼能喊外人來看你婆婆的笑話?!」
我聳聳肩:「我事先不都提醒你了,說有阿姨要來?」
「誰讓你不說清楚?!我還以為你說的阿姨是你娘家媽的姐妹!」
爭吵間,老公應酬回來了。
他納悶道:「奇怪,今天樓下遇見的鄰居們怎麼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婆婆有點心虛,但不多。
Advertisement
眼一紅,開始哭訴:「兒啊!媽沒臉活了!你媳婦今天了一堆人來家里,把媽看了!」
「嗚嗚嗚……我都快六十的人了,你爸死那麼早,我連改嫁都怕人說,一輩子安安分分,這以后還怎麼見人?」
老公聽完原委,擰眉頭,臉上帶了怒意。
他劈頭蓋臉指責我:「陳曼!你這次是不是太過分了?!家丑不外揚的道理你不懂?!」
我冷笑:「你終于承認這是家丑了?那怎麼每次我一提,你們母子倆都覺得是我無理取鬧呢?」
「一碼歸一碼,總之你不該故意暴媽的私!」
我堅決否認:「我昨天就跟你們說今天家里有人來幫忙,人家來之前,我也提醒過媽,是自己不注意能怪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