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站在臺上滔滔不絕，臺下捧場的掌聲不斷。
等他們下了臺，吃到一半，我上前接過司儀手中的話筒。
媽媽使勁給我使眼：「好好說！」
24
「謝謝各位親戚朋友捧場參加我的升學宴。」
「在這里，我想當眾謝一直關心支持我的人。」
爸媽立馬直起子，他們特意請來的攝像團隊迅速將鏡頭對準他們。
我環顧一圈后，看著小姨所在的位置。
「謝謝我的小姨，一直默默無條件支持我。」
「謝謝小姨父幫我說話。」
「謝謝振霖表哥的備考訣，很好用。」
攝像團隊忙不迭將鏡頭調轉到小姨的方向，爸媽臉都黑了。
隨后我看向主桌，外婆拄著拐杖，一臉認真地聽我說話。
「謝謝我的外婆，總是會尊重我的任何決定，會把我保護在后。」
外婆點點頭，欣地笑了。
「還要謝謝我的姐姐，」姐姐聽見我提到，一臉意外，「你是我努力的目標。」
愧地低下頭。
我頓了頓，看了眼時間：「我的工作快遲到了，不好意思先走一步，大家繼續吃好喝好。」
我把話筒往麥克風架上一放，走下臺。
爸爸站起：「站住！沒大沒小的，親戚們為你大老遠過來一趟，你提前離場算什麼禮數。」
我直接反駁道：「你們有禮數，辦升學宴的事，你們有誰提前告訴我了嗎？」
爸爸理虧，指著臺子：「那你至發完言再走。」
我裝傻道：「發完了啊。該謝的人，我都說到了。」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
路過各個桌前時，聽見親戚們的竊竊私語。
姑姑說：「活該！他們只疼老大，對老二不管不顧的。」
「就是！現在老二出息了，又希孩子對他們恩戴德，想得。」
大伯也跟著罵：「我看小雨就應該去港大，走得越遠越好，不那個冤枉氣。」
閑言碎語飄到媽媽耳朵里，氣得大吼：「林若雨，你給我站住。」
大伯出來打圓場：「別喊了哦，我家孩子要是有本事考上港大，想上天我都不攔著。」
25
我坐飛機出發去學校報到，一大家子人趕來送我。
到航站樓前，爸爸仍在不滿地念叨著：「你呀，就喜歡跟爸媽犟。」
Advertisement
「我們說要送你去學校，順便帶你去香港旅游，你非得在老家做那個不賺錢的家教。」
媽媽拍了拍爸爸的手臂：「別抱怨了，孩子在那邊讀書，我們什麼時候想了，直接飛過去看不就得了。」
姐姐無語地說：「你倆還是別去了，耽誤上課。」
媽媽不悅：「怎麼連你也開始說這種話了。」
這時，另一輛車上，外婆和小姨下了車。
我拖著行李過去，跟們告別。
「外婆，小姨，別送了。回頭邀請你們來香港看我。」
外婆樂呵呵地點頭，小姨拍拍我的肩膀：「照顧好自己。」
這時，媽媽從后快步走來，盯著外婆和小姨脖子上的黃金項鏈。
急吼吼問：「這個項鏈不是小雨要送給我和老林的嗎？怎麼被你們帶上啦！」
26
爸爸說：「對啊，我前天就在小雨的行李箱里翻到了。」
「秀香說是孩子給我倆買的，要給我們一個驚喜，我就沒它。」
我聽出端倪來，怒聲質問：「爸！你翻我行李？」
爸爸意識到自己說了，捂住：「我這不是怕你缺東西的。」
「我已經年了，你能不能對我尊重一點啊。」
「而且這兩條項鏈就是我送給外婆和小姨的，跟你們半錢關系都沒有。」
媽媽掉下眼淚：「我們養了你這麼大，竟然連外人都不如。」
「你知道送外婆小姨，怎麼沒想過孝敬你爸媽啊。」
爸爸摟住媽媽的肩：「跟這白眼狼有什麼好說的。」
「夠了！」姐姐終于按捺不住，「從小到大，你們怎麼對妹妹，妹妹就怎麼對你們。」
「還不明白嗎？」
「要哭回家哭去，別在這里丟人現眼了。」
姐姐拉著他們往停車場走，回頭不忘叮囑我：「妹妹，有事隨時聯絡。」
我點點頭。
爸媽被拽走，里還念著：「獎學金都拿來孝敬別人了吧，早知道就不該生。」
27
爸媽只當我在做「不賺錢」的家教，他們不知道高考全省前三的含金量。
我的課時費加起來，比他們為姐姐請的特級教師還要高。
兩個月賺下來的錢，足夠我消費。
況且港大還給我發了一百多萬的獎學金加生活費。
跟外婆和小姨擁抱告別后, 我第一次坐上飛機, 來到香港。
Advertisement
幾年下來，我幾乎不回家。
姐姐畢業后，就業環境不好，遲遲找不到工作，只好回老家。
一開始爸媽很開心, 讓想住到什麼時候, 就住到什麼時候。
漸漸地, 爸媽開始對頗有微詞。
爸爸總對說：「你別老在家待著, 我就不信 211 的大學生找不到工作，別讓親戚朋友們笑掉大牙了。」
媽媽贊道：「你還是回大城市吧, 在老家待著別人要說閑話的。」
姐姐很無奈：「現在經濟不好，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 你們再給我一點時間嘛。」
「而且我說先找個搖茶的工作過渡下, 你們也不讓。」
「這也丟人，那也丟人，干什麼不丟人嘛。」
爸爸說：「你看看你妹妹，考上港大后，再也沒主手問家里要過一分錢。」
「你現在在家, 住我們的，吃我們的，我們還說不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