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社區菜園種了一年的番茄。
總共被了 98 次。
在第一批「火凰二號」后,我終于在業主群發了條消息:
「所有人,最近我菜園番茄的鄰居,覺怎麼樣?我這批番茄是植壯實驗的新品種,非毒,但勁兒大。希您的腰,還安好。」
業主群炸了,天天菜的慣犯們也炸了。
這一天,無數鄰居在群里聲討我,說我為老不尊。
我笑了,反手把我的論文摘要發了出來:
《關于新型茄科生堿促進哺機應激反應的對比研究》
「投毒?各位誤會了,這只是我的退休小好,順便搞點研究。」
1、
晚上九點,「和諧社區一家親」業主群,徹底沸騰了。
所有人都被我的那條消息給整不困了。
甚至有人直接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沖到臺對著樓下大喊:
「出大事了!快看業主群!『退休老陳』說他種的番茄是壯的!誰吃了?腰還在嗎?」
消息一出,如同滴滾油的水,瞬間炸裂。
我的發言,帶著病毒般的傳播力,讓這個三百多人的業主群直接變了大型吃瓜現場。
消息發出不到三分鐘。
下面的回復就刷出了 999+。
「臥槽!『退休老陳』牛!我們小區菜園子那點破事兒,終于來了個猛人整治了!」
「98 次!按一次一斤,一斤市場價 8 塊錢算,也就七百多塊錢。但是『退休老陳』這一手,帶來的神損失簡直無法估量啊!高,實在是高!」
「本小區苦菜賊久矣!此舉堪稱教科書式維權!教授,我敬你是條漢子!」
社區共菜園,本來是業為了增進鄰里搞的好事,結果快了某些人自家的菜籃子。
大家對那些菜賊早就恨得牙了。
為了讓他們得到教訓,我整整忍了一年。
我清楚地記得。
去年剛搬來,我興致地在菜園開辟了一小塊地,種上了從研究所帶回來的優良番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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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第一批果子紅,飽滿人,準備摘下來嘗嘗鮮。
可等我第二天提著籃子過去時,已經的果子全沒了。
我當時還以為是哪個不懂事的小孩摘著玩了,沒太在意,想著剩下的也夠吃。
結果第二天,又了幾顆。
第三天,又了!
我這暴脾氣一下就上來了。我一個退休的老教授,伺候這些寶貝疙瘩容易嗎?
我特意找了業,業說菜園是開放的,沒監控,他們只能個告示。
告示了,菜照樣丟。
從那一刻起,我就發誓,要讓那個菜賊知道,植學家的東西,不是那麼好拿的。
于是,我啟了我的「火凰二號」培育計劃。
我是搞植基因和生堿研究的,對這些東西門兒清,作起來毫無心理力。
就這麼一邊被,一邊改良,忍了一年。直到我的研究報告過審,我才把這事兒捅出來。
我要讓那個賊,以后一看到紅的圓形,就兩發,腰眼發酸!
2、
我本以為,我的正義之舉會得到全鄰居的一致擁護。
但沒過多久,群里的風向就開始變了。
指責我的人越來越多,甚至那些為我好的人,也被圍攻謾罵。
「在公共菜園里種這種東西,跟投毒有什麼區別?你們不但不譴責,還好?咱們小區的鄰居三觀都這麼歪嗎?」
「大家都是鄰居,誰會專門去『』啊,ťù₋頂多是看你種得好,分一兩個嘗嘗嘛,這也很正常啊。為了一兩個番茄就搞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丟我們和諧社區的臉!大家一起找業,明天我就去居委會舉報這個『退休老陳』,這種壞心眼的老頭,就不配住我們小區!」
「就是就是!他不過是丟了幾個番茄,別人吃的可是……是那種東西啊!真不要臉!」
「誰知道這個『退休老陳』住幾棟幾零幾,我這兒有幾斤上好的韭菜想送給他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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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水般的指責,我人有點懵。
怎麼搞了半天,我的不是了?
無語到極點的我,當即在群里回了個表包。
「[老頭地鐵看手機。jpg]」
真是世風日下,賊喊捉賊!
東西的沒人罵,我這個害者反倒了千夫所指。
他們那些顛倒黑白的言論,氣得我打字的手指都在抖。
「得最兇的那幾位,ID 我可都眼得很。不是你的你激什麼?你又沒腎虛你替誰喊冤?」
套用網絡名言來回懟,果然效率高!
謝那些教會我「急了急了」的年輕人們。
回復發出沒一會兒,我的微信消息提示就炸了。
我已經懶得去看了。
不用想,肯定都是來罵我的。
恰好這時,大概是群消息太頻繁,好多人的手機都卡死機了。
我刷了半天沒靜,索關掉手機,泡了杯枸杞茶,準備安然睡。
但今晚,注定有很多人要徹夜難眠了。
3、
第二天一大早,我正在臺給我的寶貝蘭花澆水,就聽到樓下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是住我樓下的王嫂,正叉著腰,唾沫橫飛地對著幾個人嚷嚷。
「這種人太惡毒了!這就是故意傷害!我這就給業打電話,必須讓社區和警察來管管,絕對不能讓這種犯罪分子逍遙法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