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幾個跟關系好的鄰居也紛紛附和。
「沒錯!簡直駭人聽聞!怎麼會有這種人!王嫂,我們支持你,一起去舉報!社區不管我們就報警!這種人必須嚴肅理,不然以后誰還敢在小區里住?」
我聽著樓下的靜,角微微上揚。
看這架勢,明顯是「當事人」的后知后覺。
幾個人越說越激,看樣子是準備組團去找業經理告狀了。
們經過我的樓下時,王嫂還特意抬起頭,沖著我的臺喊。
「陳教授!你下來!我們一起去找業評評理,人多力量大,一定要把那個在菜園里下毒的人揪出來,讓他到應有的懲罰!」
「對!不僅要讓他把菜地鏟了,還要賠償大家的神損失費!」另一個大媽也跟著喊。
我慢悠悠地放下水壺,探出頭去。
「懲罰?他為什麼要懲罰?該懲罰的,難道不是那些手不干凈,隨便別人東西的人嗎?你們要是去找業抓小,我肯定跟你們去。至于別的,恕不奉陪。」
我這一口一個「」,讓王嫂的臉瞬間漲了豬肝。
「陳、陳教授!你怎麼說話呢?你這老頭還有沒有點鄰里和睦心了?咱們都是一個社區的,素質都高得很,沒人會『』東西,頂多是看錯了,以為是公共的,摘錯了而已!每天菜園那麼多人,拿錯一兩個很正常吧!說話這麼難聽,活該你一把年紀了還孤家寡人!」
旁邊的張大媽也不甘示弱。
「就是,菜不見了不一定是被了,有可能是被風刮掉了,也有可能是被小區里的流浪貓啃了,畢竟咱們小區生態好嘛。憑什麼就認定是被人了呢?惡意揣測別人的人,本心就臟!」
另一個我不上名字的,更是直接把矛頭對準了我。
「你這麼替那個種毒番茄的人說話,你不會就是那個下春藥的老變態吧!」
我差點被們這套「害者有罪論」給氣笑了。
我也不打算再跟們客氣。
反正都退休了,臉皮這東西,有時候也得看人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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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麼著急地想找那個『下毒』的,不會就是你們了『退休老陳』的番茄吧?」
「你你你……你口噴人!這是誹謗!是污蔑!你侵犯了我們的名譽權!你等著業來找你吧!」
王嫂一行人氣勢洶洶地朝業辦公室走去,而我則轉回屋,繼續伺候我的花草,悠然自得。
4、
等我打理完花草,拿起手機一看。
業主群里關于我的私信和好友申請,全是 999+。
這輩子沒這麼關注過。
但是私信里全是謾罵,各種惡毒的詛咒,甚至有人說要組團來給我「送溫暖」。
其中一條被引用最多的信息是這麼說的:
「這個人的行為實在太惡劣了!誰能保證他說只有那個品種的番茄有問題?誰能保證他只在那一小塊地里搞鬼?誰又能保證,你們以前從菜園里摘的菜,就沒有被他過手腳?只要你在社區菜園待過,你就得站出來!今天我們冷眼旁觀,明天這種事發生在我們上,就沒人為我們說話了!」
自從這條信息一出。
輿論就徹底一邊倒地開始攻擊我。
就連之前幫我說過話的幾個年輕人,也被圍攻得不敢再出聲。
他們人我失敗后,紛紛要求業公布我的個人信息,包括門牌號。
不知道我的信息,就意味著過去一年里。
所有在菜園里「拿」過東西的人,都有可能是「害者」。
他們現在慌得要命!
這件事,徹底演變了「薛定諤的番茄」。
在最終結果出來前,誰也不敢保證,自己曾經順手牽羊的,到底是不是「火凰二號」!
5、
第二天一大早。
王嫂就領著一幫人堵在了業辦公室,要求業經理說出我的門牌號,并對我進行理。
業李經理昨天半夜就被電話轟炸,通宵都在理業主群的輿。
本來就一肚子火,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又被一群大爺大媽堵住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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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這群人,他知道,里面肯定有菜的,但更多的是被煽起來看熱鬧的。
李經理本來就是個和事佬脾氣,但這會兒也忍不住了。
「各位叔叔阿姨,都冷靜一下!一個個都怎麼了,跟菜有仇啊?都這麼大年紀了,沒點自己的判斷嗎?沒拿過人家東西的,這事兒跟您有半錢關系嗎?拿了人家東西的,現在……現在就……就多喝點水嘛!」
李經理當然知道我的份和事的原委。
但保護業主私是他的職責。
而且他自己種在樓下的幾棵蔥,也經常被拔,我的行為,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幫他出了口惡氣。
可他低估了這群退休大爺大媽的戰斗力,他們時間多,力旺盛,嗓門還大。
不知道是誰先推搡了一下,場面立刻失控。
李經理一個文弱書生,直接被大爺大媽們的口水和「心鐵拳」淹沒,愣是挨了十幾下也沒說出我的門牌號。
還是一些明事理的年輕業主報了警,這才把人群分開。
圍攻業經理這件事質可不輕,帶頭鬧得最兇的幾個人被警察帶走做了筆錄,寫了保證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