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家里不止一個婆婆。
們遍布我家的各個角落，負責監督我的一舉一。
洗碗時，會突然出現，把水龍頭關小。
「開這麼大，一點節水意識都沒有，上個月水費又高了。」
我洗服時，會指著我鼻子罵。
「這些都應該手洗，怎麼能丟洗機。」
夜里起來上廁所，都能佯裝起床喝水，對我怪氣。
「跟你說吃辣，吃水果，吃壞肚子了吧，活該。」
我惶恐不安，無躲藏，因為家里到都是婆婆。
老公說婆婆為家里碎了心，要知足。
後來，他們說我病了，可我覺得真正有病的人是婆婆。
1
第一次發現婆婆有問題是在我們結婚三年后。
大周末，婆婆端來一碗鴿子湯讓我喝。
「兒媳婦，這是鴿子，沒放，直接剁了燉的。」
「你肚子一直沒靜，這是媽專門求來的方，你快喝了吧。」
我看著那黑乎乎的，渾濁的湯，一腥味撲鼻而來，胃里就直泛噁心。
已經跟說過很多次，不是我們生不了。
而是我們正值事業上升期，不想那麼早要孩子。
可偏執地認為是我有問題，變著法兒地給我調理。
三天一個偏方，四天一個，盡拿著我折騰。
我嫌棄地推開那碗湯，耐著子跟說：「媽，我不喝，我沒問題。」
面不悅：「不識抬舉，這湯又不難喝，你要真是好好的，也用不著我這樣碎心。」
「媽，以后這些你都不要做了，毫無意義。」
「我們想要孩子的時候自然會要，您還是好好照顧自己的吧。」
婆婆很生氣，見我在剝荔枝吃，直接把果盤拿走。
「你真是不識抬舉，你不喝，別的一樣也別吃。」
「誰家媳婦結婚三年，連個蛋都不下。」
「我老顧家就一獨苗，你不生孩子娶你干嘛。」
這些話不知說過多遍，聽得我火冒三丈，端起湯就想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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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到鬢間的白髮、幽怨的眼神，我又心了。
平心而論，婆婆就是碎，沒有什麼壞心眼。
這三年也盡心盡力照顧我們，我的教養也不允許我對大不敬。
老公也跟我說，婆婆心不壞，別跟剛，以免氣到，迂回理。
想到這些，我便強怒火，換上一副溫和的臉。
「媽，好了，我現在剛吃了水果，一會兒再吃這個。」
「放心吧，我會喝的。」
說著，我就端著湯進了書房。
往電腦桌上一擱，打算寫會兒報告，趁不注意再倒掉。
婆婆叮囑：「一定要喝啊，好東西呢。」
過了大半個小時，我聽外面沒了靜。
便端著湯輕手輕腳地進了衛生間。
還沒往里倒，就聽到后一聲冷喝。
「干什麼？作孽啊，你竟然敢倒掉？」
那聲音尖利刺耳，不帶一，還夾雜著抓到包的得意㊙️。
我嚇得一個激靈，碗差點就掉到馬桶里。
一轉就對上婆婆沉的臉。
明明應該在自己房間啊？！
出現在我后，怎麼會無聲無息？
就那樣冷冷地盯著我，僵死板，從上散發出的冷氣讓我不由自主打了個冷戰。
我慌無力地辯解：「我……呃……想上廁所。」
婆婆一聲冷笑：「上廁所端著鴿子湯？」
「還是你要坐在馬桶上吃？」
「喝掉，馬上給我喝掉。」
「喝掉，馬上給我喝掉。」
尖利的聲音，仿佛要刺破我的耳。
我大腦一片空白，兩手不控制般捧起碗就大口喝起來。
等我埋頭吃完，再抬眼時，婆婆已悄無聲息離開。
我拿著空碗呆呆愣愣出衛生間，正到婆婆拿著抹布電視柜。
一臉狐疑：「你倒掉了？你怎麼能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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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殺的，這可是好東西啊。」
我很生氣，可真能裝，明明是看著我吃下的。
「我沒倒，我全吃了。」
「以后別給我整這些又難吃又沒用的。」
「我不吃、不吃、就不想吃。」
「啊啊啊啊，別我吃。」
我看到婆婆因震驚而張大的，心里升起莫名的㊙️。
哼！冷笑、尖，誰不會啊？！
2
一后幾天，婆婆都沒再我喝鴿子湯。
可免不了絮絮叨叨，讓我吃這個，多吃那個。
顧家明悄悄在我耳邊說：「然然，你就面上答應著，敷衍一下，吃不吃別強迫自己。」
話音才落，婆婆就把兩塊紅燒排骨夾到他碗里。
「你不是吃這個嗎？怎麼不吃？」
顧家明皺起眉頭，小聲埋怨。
「媽，想吃什麼自己夾，都是一家人，又不是客人。」
婆婆可不管，自言自語。
「你們年輕人吃東西，挑揀瘦，不顧著哪行啊。」
「然然，這是專門給你燉的鯽魚豆腐湯，快趁熱喝。」
邊說就邊來拿我的碗。
一直以來，我都不喜歡給我盛飯盛菜。
委婉表達過很多次，就是不聽。
看有作，我立馬拿起湯勺。
「媽，您好好吃飯，我自己來。」
吃完飯，照例是我洗碗，婆婆說去晾服。
老公說他去拖地，拿了拖把就進了房間。
誰知，怪事又發生了。
清碗的時候，我喜歡開著水龍頭，這樣可以清洗得很干凈。
突然一只大手到我眼前，自作主張地將水龍頭關小。
「開這麼大干什麼？一點節水意識都沒有，上個月水費又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