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跟你說了無數遍,就是不會聽,你能不能長點記。」
尖利的聲音又響起,不用看都知道是婆婆。
只是,不是去臺晾服嗎?
怎麼又悄無聲息地跑到廚房里了?
我知道說過無數遍,老早以前就開始說這個問題。
剛開始我也聽啊,可我明明已經開得很小了,還是要來關水龍頭。
關到如滴線一般,終于滿意了。
「就是這種,水表就不會轉了,慢慢洗。」
呵呵……我只想冷笑!
什麼節水,明明就是想薅羊,蒙混水費。
最重要的țŭ̀₃是浪費我的時間,滴線似的水要洗干凈一個碗多費勁啊!
給我洗得心浮氣躁,想將它們統統摔碎。
不想跟爭,就只能等出去后再悄悄開大。
被識破后,干脆不出去了,抱著手站在旁邊冷冷地盯著我洗碗。
我ƭű⁴生氣了,讓老公去洗。
婆婆不盯了,罵罵咧咧地讓老公回屋休息。
碗就那樣堆著,婆婆實在看不下去,只好邊抹眼淚邊去洗。
洗完后又抱著公公的像哭,哭我們不孝,哭命不好。
最后,老公煩了,也怕了。
他又來給我做工作,我讓著點婆婆,不然怕想不開。
我也怕了,煩了,只好由著。
這兩年,的這幾句話,我都聽出了繭子。
現在,我不想再聽了。
3
我不假思索地把水開大,扭過頭也惡狠狠地直視著。
角帶著嘲諷,蠻橫地手把水龍頭關小。
我又開大,立馬又關小。
如此反復很多次后,我崩潰了。
將手里的碗直接砸在水池里,瞬間「稀里嘩啦」壞了好幾個。
我沖哭喊:「你到底想怎樣?你有病嗎?」
「你來……你來洗啊,我今天還不洗了。」
說完,我就留下臉鐵青的婆婆沖出廚房,卻與聽到靜趕來的顧家明撞了個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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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臉疑問:「張然,你干嘛?」
「洗個碗咋搞那麼大靜?」
我茫然無措、心委屈,扭頭看向水池前不停冷笑的婆婆。
「我……我……媽總是來關我的水,我都沒法洗碗了。」
顧家明面疑,扭頭看向臺,又轉過頭看向我。
隨即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將我摟進懷里。
「又使小子了,是不是不想洗碗啊?還找一個那麼奇怪的借口。」
「咱媽都這個年紀了,陪不了我們幾年,咱們就別跟計較了好不好?」
我覺得很無語,每次我跟他說婆婆不好的時候。
他都這樣,認為是我在逃避家務,使小子。
就抱抱我,親親我,安我一下。
婆婆那邊,也就不輕不重地說兩句。
可婆婆還反過來罵他,從來不會聽、也不會改。
我嘆了口氣,推開他,打算接著去洗碗。
他卻像是想到了什麼,將手放在我的額頭,探了又探。
「然然,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這兩天太累了?」
「算了,算了,你不要洗了,去床上躺躺。」
因為沖婆婆發了火,我有點心虛,又扭頭看了看。
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婆婆已悄然溜走,難怪老公沒看到。
哼!倒是狡猾,趁我不注意就立馬逃離,過后又一臉無辜地狡辯。
「我哪有關,我就是提醒一下,我們都是這樣過來的。」
「過日子不就是一點一點摳嗎?哎,跟你們說不清,總一,節儉就是德。」
「那水嘩啦啦地流,那流走的都是錢啊。」
正在這時,在臺晾完服的婆婆開門進來。
這個婆婆一臉無辜地看著我們,很困地問:「你們干嘛呢?」
顧家明說:「沒什麼,碗打壞了。」
「洗個碗都能出錯,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教了無數次,做事還是不利索,這也不聽,那也不聽,說著還嫌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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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數落的聲音傳來,著無奈。
眼神卻很和,跟剛才關我水的那個蠻橫婆婆完全不一樣。
我逃也似地跑回了房間,爬上,躲進了被窩。
這次我確信了,家里至有兩個婆婆。
4
我惶恐不安,豎著耳朵聽外面的靜。
顧家明說:「媽,你就說兩句,張然都快被你瘋了。」
「瘋?那就是吃飽了撐的,該瘋的人怕是我。」
「一天天的讓人不省心,孩子也不生,還不會過日子,你媽我可是心都碎了。」
「我有什麼錯?家有家規,在這個家生活,就要遵守這家規矩。」
婆婆又開始絮絮叨叨,事無巨細從頭數落一遍。
「砰」的一聲,關門聲傳來。
我知道那是顧家明進書房的聲音,這種時候,他最喜歡把自己關進書房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用一扇門隔絕外面的所有噪音和不堪,就隔絕了所有煩惱。
只要不開門,世界就是好和諧的。
只要母慈子孝,妻賢夫安,那他就是個面、功的男人。
我顧不上想他的事,滿腦子都是兩個婆婆的臉。
們替出現,一會兒和悅,一會兒連連冷笑,一會兒一臉毒。
我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有兩個婆婆?
難道會分?
這雖然有點匪夷所思,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有些現象科學是沒法解釋的,不是說科學的盡頭就是玄學嗎?
而我對這些無法解釋的怪異現象,一向都抱有深深的敬畏。
我想起《迷途青春》里的一句話:「當你在家里發現了一只蟑螂,很可能暗中還藏著一千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