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笑笑,安一樣:
「我和祝毓一起看的,說不能讓長輩住的太差。不然我們掙錢干嘛?不全是要留著下崽的。」
「而且也不貴,現在是旅游淡季,這邊又不是景區周圍,酒店價格還好。」
「別擔心。」
老公臉也好了很多,我們一起往他們住的小區走去。
一進門,祝毓系著個圍笑盈盈地出來了:
「哎呀,叔叔阿姨來了,先進屋歇一歇。
「其他菜都做好了,我把青菜下鍋就立馬吃飯。」
接著喊林澤:
「照顧好叔叔阿姨,還有趕端菜盛飯。」
兒子應了一聲:「好嘞。」
然后送我們進屋。
酒是好酒,就是沒人敢喝。
菜是好菜,大家吃得都很盡。
宴是不是好宴,只能自己會了。
祝毓淡定自若,自始至終言笑晏晏,做什麼都客客氣氣。
我看老公的臉,又開心又憋屈。
開心的是,兒子有個這麼優秀的朋友。
憋屈的是,人家要以后孩子跟自己姓。
12
吃過飯以后,祝毓指揮著兒子去刷碗。
我忙說「我來我來」,扶住我胳膊笑著說:
「阿姨,我倆分工好的,一個人做飯另一個就要負責刷碗收拾。」
「而且上去我去您家里,也沒一下手。您頭一次來我們這,我要讓您干活,我爸媽要罵我沒家教的。」
我訕訕回了手。
這個我懂,電視劇里常看。
「客隨主便」嘛,就不知道誰是客誰是主了。
老公的臉又開始憋屈起來。
刷過碗,林澤又洗了幾盤水果。
這兒子,以前在家里可沒見這麼心。
我們夫妻和他們小面對面坐著。
老公終于忍不住開口:
「祝毓,你說你想要以后孩子跟你姓?」
我覺一下子變了。
角還是那個角,坐姿還是那個坐姿。
只是給人的覺就,很不一樣了。
眼更銳利,腰板也更直,說話的語氣也更干脆。
「對,我要冠姓權。」
老公不解:
「孩子不都是跟男的姓麼?人憑什麼要呢?」
祝毓笑笑:
「我從社會習俗和制度上來說估計您會覺得太形而上學有點繞,就用大白話說得直白一點吧。」
「先說一個點:以前都是男人掙錢養家,人都是嫁到男人家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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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和林澤學歷相當,掙錢也不分誰強誰弱都差不多。我父母。」
略帶驕傲地笑了一下:
「林澤是小兒子,我是長,我比林澤還小兩歲。」
「我父母比您二位可是要年輕不。他們也說了,掙多掙都是我和我妹妹的。以后我有需要他們隨時可以丟掉手里的事來幫忙。」
「而且懷孕生孩子,一直都是人罪。」
「我各方面不比林澤差,父母也給力,生孩子還要多遭罪,憑什麼我不能要冠姓權!」
13
老公急得抓耳撓腮:
「那怎麼能一樣?那怎麼能一樣!」
「你們家,你們家是要給你們姐妹平分的。」
「我們家家產都是要給兒子的!」
祝毓嗤笑一聲,顯得有點不屑:
「叔叔,不是我看不起,也不要怪我做小輩的說話難聽。」
「你們家所謂的全部家產,是不是真比我們家一半要多還不好說。」
「而且你們家不是只有林澤一個孩子,他姐姐呢?」
「為什麼說全給林澤,不給他姐姐分?」
老公像是終于撕去溫吞外殼,出本來面目的野。
他嘶吼著,囂著:
「因為他大姐是兒,兒憑什麼繼承家業!」
「家產都是要給兒子的!」
祝毓聲音一下子就提高了,面冷凝:
「重男輕你還有理了!」
「林澤姐姐不能分你們家那點東西,憑什麼覺得我和我妹能平分我家家產?」
「真要這麼算,我家東西就該一半給我爸的侄子,一半給我媽的外甥!你猜我爸媽敢不敢?我和我妹能不能把他們撕了吃了!」
「想吃絕戶財的時候什麼都好說。」
「怎麼,要小孩跟誰姓就要你命了?!」
老公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老公,給他噎的臉通紅。
他面扭曲地看向兒子:
「你就由著你媳婦這樣跟我說話?」
「你還是不是男人?」
「怎麼能讓孩子跟別人的姓?」
14
兒子老神在在,他無所謂地攤了攤手:
「你不能因為講理,就說態度不好吧。」
「我是個男人啊。」
「可是也是我答應,孩子跟姓的。」
「我追的時候就問過我:說有思想鋼印,以后孩子一定要跟姓的,我能不能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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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可以啊,我又不在意這個事。」
「而且我覺得為什麼東西都要給我?我姐也有份啊,你倆不用留養老那份了麼?等最后如果還有的剩,我和我姐平分就好了呀。」
老公覺可能宕機了,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兒子:
「你一開始就答應了?」
祝毓補刀:
「是,選擇比改造重要多了,一開始不接我這個想法的人,我再喜歡也不會往的。」
「上次去你們家,阿姨禮數做的還是蠻好的。」
嘿嘿,兒子朋友夸我了,好開心。
繼續聽說話。
「其他人我就不說什麼了,只有林澤小姑走之前塞了我一個紅包。」
「林澤去我家那邊,可是所有長輩都包了紅包,面子也是給足的。」
「要不是林澤腦子清醒,我回來早分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