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商場中一輛寶馬車使用權,為期一年。
提車回來,我被全家人圍攻了。
兒子怪我花錢,沒幫孫子買學區房。
老伴怒不可遏,說我虛榮心發作,做夢都想當貴婦,也不照照鏡子,看那副丑模樣,配不配得上開寶馬?
一語罵醒夢中人。
轉,我就上 4S 店全款買下一輛新車。
1
我正在廚房里做晚飯,兒子從外面走進來。
他滿臉不高興地問:「媽,改錐在哪?也不知道哪家狗東西錢多了燒得慌,買了輛新寶馬,把我平時停的車位占了,我不給他點教訓,他下次還會停。」
我嚇了一跳:「別扎,那輛車是我的。」
跟其后的兒媳婦失聲驚:「什麼?媽,你拿那五十萬買了寶馬車?」
怎麼知道我手里有五十萬?
我放下鍋鏟,上下打量:「怎麼,我自己的錢不能用?」
今天上午,我去商場,給孫子杉杉買新自行車。
兒媳指定了一個很貴的品牌,車子加兒頭盔總價超過兩千元。
正趕上商場十周年慶獎,我幸運地中了特等獎:新寶馬車的一年使用權。
我當場辦了提車手續,停到小院門外,準備送給兒子秦大偉開。
話還沒說出口,小兩口已開始興師問罪了。
兒媳陪笑說:「媽,我不是這個意思,但這是咱姥給的錢,肯定是想讓重孫子上個好學校。媽,你都退休了,這車本用不上,不如給杉杉買個學區房,以后還能增值。」
對錢的來歷了若指掌。
我猛然想起了兒媳婦的媽嚴莉莉。
嚴莉莉曾是我家老鄰居,知我娘家的況。
去年底,我媽在城關鎮的房子拆遷后補償了一百多萬。
老媽心疼我辛苦打拼多年,轉賬給我五十萬。
也就是上個月的事,我跟誰都沒提。
沒想到,兒媳婦早盯上了這筆外財。
兒子皺起了眉,質問道:「媽,你真拿那錢買車了?」
「是啊,買了。你姥姥給我的錢,沒說讓我給你們用。」
「這不是明擺著嗎?」兒子拉下了臉,「你的錢不給我們花,還能花在誰上?杉杉是秦家的大孫子,也是你的心頭,你攢下的錢,不就該拿來給他買學區房,讓他有個好未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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擱在昨天,這話都沒這麼刺耳。
杉杉五歲,明年要上小學。
退休后,我省吃儉用存了十多萬,加上這筆五十萬元拆遷款,足夠在省城最好的學區房支付一套房子首付。
我正準備這幾天把錢轉給兒子,讓他去看房。
可兒子兒媳看到寶馬車后的表現如此不淡定,讓我心頗悲涼。
難道,這些年,我為兒子、為這個家做的還不夠嗎?
我也曾有一份像樣的工作,是單位重點培養對象,年輕有為、獲獎無數。
由于兒子中考失意,在老公的強烈要求下,我只得辦理停薪留職手續,陪他到省城讀高收費的民辦中學。
下崗后,我失去收,咬牙開了一家早餐店。
起早黑多年,我不但獨自支付了學費和房租,還在省城買下一套三居室,給兒子結婚家。
直到老公從職高退休,我們一家人才在省城團聚。
為照顧他們父子,我又關掉早餐店,回家買汰燒一條龍,從無怨言。
可,他們連一個謝字都沒對我說過。
仿佛我前世虧欠了秦家。
2
晚飯桌上,兒子再次開炮:「媽,你這不是為老不尊嗎?一大把年紀了還開什麼豪車?想顯擺給誰看?我們是一家人,你買車跟我們連個商量都沒有,還把我爸和我放在眼里嗎?」
我瞥了一眼正端著酒杯慢飲的老伴。
看著急赤白臉的兒子,他什麼話也沒說。
分明就是贊同兒子的意見。
老伴秦宇今年六十五歲,是當時有的名牌大學生,因為家庭條件差,相親屢戰屢敗,直到三十歲那年遇上我。
我大專畢業后在市電視臺當記者,負責一個教育專欄。
一次采訪時遇到秦宇,我被他的才氣打,書來信往,不顧家人的反對,嫁給了這個清高的詩人。
雖然婚房是從我單位借的,傢俱家電是我娘家買的,兒子是我媽帶大的,但秦宇仍經常流出對我的不屑。
在他眼里,我就是個文化不高的小市民。
結婚三十多年,我的心早冷了。
秦宇雖然讀書萬卷,可遇事沒有擔當。
在學校,直到退休,他連個教研組長都沒混上。
在市文壇,他除了結一幫狗朋友,自費出版過一個詩集,再沒有任何就,文章一直停步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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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他橫草不拿,豎草不拈,任何家務事都不愿做,卻百般挑剔。
暗夜驚醒,我也曾反思,婚姻對我到底有什麼意義?
可聽著兒子親切的媽聲,看到杉杉可的笑臉,我的心立刻化了。
沒想到,兒子今天會變得這麼聲俱厲。
「杉杉明年就要上小學了,給他準備學區房,是我們全家的首要任務,媽,你竟然能挪用這筆錢給自己買車,我真是看錯你了!你只顧自己,本就不配當!」
兒媳婦也在一旁:「是啊,咱媽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舍得給自己花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