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淺嘆一聲：「可我就是不想要那個家了，怎麼辦呢？」
敲骨吸髓三十多年后，他們還不想放過我。
6
掛掉兒子電話，我準備回廣電局小區的老房子看看。
老房子是我單位的房改房，在市中心，雖然只有 80 平米，但環境不錯，適合養老。
在這里獨自度過下半生也不錯。
一推開老房子的門，我驚呆了。
兩年多沒進這個家門，沒想到老房里竟然還藏了個人：嚴莉莉！
正在穿鏡前打扮，看到我，也嚇了一跳。
「你怎麼住在我家？」我不客氣地問。
「哦，老秦沒跟你說嗎？我家進了白蟻，借你家房子住一段時間。」
「我怎麼聽說，你打麻將輸的錢太多，才賣了房子？」我不客氣地揭穿。
支支吾吾：「反正我現在沒地方住。咱們是親家，都一家人了，你的房子不住，借我住幾天怎麼了？」
我打量著房子里的布置，基礎裝修沒，傢俱和家電都換了高檔貨。
嚴莉莉是個無業游民，的錢哪來的？
兒媳婦小敏一個月才五千多元工資，自己打扮還不夠，怎麼可能補娘家？
這套房子一直空置，我舍不得租出去，因為里面放了我和秦宇的結婚照，還有大偉小時候的服玩。
但，客廳里掛的結婚照已經被取下來了。
看到我懷疑的視線，嚴莉莉臉一下子變了。
關上臥室門，笑嘻嘻地說：「親家母，沒想到你突然回來。走，我請你去外面喝茶。」
我驀然發現，脖子上戴的竟是我放在床頭柜里的金項鏈！是我五十歲生日時老媽給買的禮。
家里這是進賊了嗎？
「嚴莉莉，你這項鏈哪來的？怎麼跟我放在家里的一模一樣？」我不客氣地問。
「瞧你這話說的，這些項鏈都是批量生產的，買條一樣的有什麼稀奇？」面不改，「小敏瞧你的項鏈好看，給我買了條同款。」
「真的？發票呢？」
「王蕾蕾，你這是審賊呢？」提高了嗓門。
我不搭理，起就要推臥室門。
嚴莉莉眼明手快，一把攔住房門，不讓我進。
「嗬，這是我家，我還進不得了？」
「你的房子，現在借我住，就是我家，」臉都不紅一下，「我一個離異單的臥室，你怎麼能隨便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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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搡開，走進臥室。
這下，到我傻了。
7
床頭柜上，擺放著嚴莉莉和秦宇的親合影，看背景，是云南大理。
去年春天，老伴的確去過一次大理，說是跟文友去采風。
大櫥里，掛著秦宇的四季服。
原來，秦宇每星期回鄉，不是探母，而是來陪「親家母」。
這房子里的高檔電、嚴莉莉的奢華打扮，全是他買的單。
我強遏心翻江倒海的嘔吐，冷笑一聲：「原來如此，那我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嚴莉莉，既然你跟秦宇兩相悅，準備什麼時候找我讓位啊？」
愣住了。
就在這時候，秦宇打來了電話。
這一次，他的聲音不再暴躁，而是有些傷：「老婆，昨天我酒喝多了，話說得太重，你別生氣了，家里離了你，了一團麻，你趕回來吧。」
「那寶馬車呢？還退不退？」我一邊接聽電話，一邊盯著嚴莉莉臉上的表。
「車子你要喜歡，可以先開兩天。聽說現在買車，能七天無理由退貨，你過個癮，就把車退了，畢竟，給杉杉買學區房要。」秦宇的聲音，像當年一樣溫文爾雅、充滿磁，「杉杉是你的孫子，將來要延續你的脈，你為他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哦？杉杉可不僅是我一個人的孫子，他不但有爺爺有，還有外婆，要是嚴莉莉把每年旅游打扮的錢都省下來，早就夠學區房首付了。」
「你扯干啥？」秦宇不悅，「是外婆，杉杉也不跟姓。」
「那杉杉跟我姓？」
「你這不是胡攪蠻纏嗎？」
「你的話讓我醍醐灌頂，杉杉跟誰姓，就該誰出錢買學區房。你月薪上萬，大偉工資兩萬多，往后，有你們父子倆就夠了，我準備開著寶馬出去自駕游，再也不回那個家當保姆。」
秦宇暴怒：「沒想到你變得這麼自私懶惰，那咱倆離婚，我跟你早過夠了！」
「好啊。」我依舊平靜，「下周上民政局，誰不去誰是孫子。」
剛掛電話，嚴莉莉急了：「蕾蕾，瞧你說啥呢？兩口子過日子，哪有不吵架的，你離婚，不怕老街坊笑話你？」
我冷笑：「你都離兩次婚了，還有資格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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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快六十歲了，還以為自己是啥、香餑餑？真要離婚，那你得凈出戶！」
我上下打量著：「喲，我說離婚給你騰位子，可沒說把家產給你留下。老秦這輩子一分錢沒在家里，還婚出軌，他有啥資格分財產？」
「夫妻財產就得平分！你這套房值六十萬，娘家拆遷款五十萬，聽說你媽手里還有好幾套拆遷房，全得拿出來分！」嚴莉莉的臉都急紅了。
「你知道的真不。不過，你還算了。」
「我算了什麼？你倒是說說。」
「大偉那套婚房是十幾年前買的，為了還貸，當初沒寫在他名下，也是我的財產。」
「反正是你親兒子，你還能把他攆出去？」嚴莉莉不在乎，「離婚，錢不給老秦也行，你全留給兒子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