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忽然想起來，兒子和兒媳小敏相親，是秦宇親自牽的線。
莫非，早在兒子婚前，秦宇和嚴莉莉就了相好？
8
老家城市不大，人間都知知底。
我一番打聽才知道，十幾年前，我去省城陪讀后，嚴莉莉就與秦宇來往切。
擅長唱歌跳舞，秦宇經常帶在那個破落文人圈子里面，還有人戲稱是二夫人。
兒小敏職高畢業后沒考上空姐，又想到省城落腳。
秦宇就把小敏介紹給碩士還沒畢業的秦大偉。
小敏的貌，讓大偉一見鐘。
所以，一切蓄謀已久。
秦宇與嚴莉莉早就了事實夫妻。
可單憑他的工資不夠嚴莉莉揮霍，養活不了嚴莉莉母。
他才想方設法把小敏變我兒媳，讓我出 38 萬元彩禮給嚴莉莉，也讓我心甘愿給小敏當了多年保姆……
得知這一切后，我渾像打擺子一樣發抖。
人心怎麼可以險到這個地步？
秦宇早就背叛了婚姻，仍擺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一邊著我的奉獻，一邊想用「賢妻良母」的名義鎖死我的余生。
小敏是嚴莉莉的兒，幫著瞞真相不稀奇。
可大偉呢？
我的親生骨，我為之付出三十多年心的寶貝兒子，他也站在他爸這邊？
當天是周末。
深夜，我哥家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我打開門，看到大偉一家站在門外。
小敏拎著一個水果籃。
杉杉看到我，立刻張開雙手，要撲進我懷里，但我抱起雙臂，沒有理會這個吃里外的小胖子。
「媽！」大偉親熱地喊著，「你氣還沒消啊？你看，小敏特地買了水果，杉杉也來接了。」
「想接我回去？」我冷笑，「你們不配。」
「媽，你嫁到秦家，就是秦家人了。總賴在娘家不走，不惹人嫌嗎？就算舅舅同意，舅媽也不能同意啊。」
嫂子剛從樓上下來，聞言暴怒：「大偉，你這個沒良心的，背后胡扯啥呢？你從小在舅舅家長大，吃過多頓舅媽做的飯都忘了？舅媽是那種小肚腸的人嗎？你媽為你吃苦氣一輩子，你不說孝敬，還讓你媽接著給一家人當保姆、提款機，你看得下去，我可看不下去！你媽就算在這住一輩子，我也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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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敏翻了翻白眼，冷笑一聲：「那當然，姥姥剛拆了八套房子、兩個商鋪，你誆著我婆婆不走，這些房子以后全是你的。」
「只有你這種胡同串子生的貨，才會鉆到錢眼里出不來。你媽給秦宇當老三騙包養費，你嫁到秦家騙彩禮，母倆一樣不要臉。」嫂子毫不留，「我們家商量過了，蕾蕾吃了一輩子苦，早該擺你們這些吸鬼了。這些拆遷房，以后留給養老，沒有你們的份！現在，你們全給我滾！別站臟了王家的地！」
9
我剛把《離婚協議》發給秦宇，他立刻打過來一個電話，氣勢還足。
「想離婚，沒那麼容易！你媽給的拆遷房，我要分一半。廣電局老房子歸我，寶馬車歸你，省城房子過戶給大偉和小敏，這才公平合理。」
「別做夢了。」我冷笑，「我媽的房子，你有什麼資格分？你婚出軌，用夫妻財產包養人，家產早就沒你的份。大偉這個白眼狼，和你穿一條子，我不會再認他當兒子，我的錢，他一分也別想。」
秦宇破口大罵：「賤人，老子早知道你的心不在家里，只顧自己快活，全不顧老公、兒子、孫子死活。你一個快土的臭老太婆，要那麼多錢干什麼？莫非想去養小白臉？」
「老子就是在你這里得不到任何溫暖，才去找了嚴莉莉，比你溫漂亮十倍，對我仰慕萬分。你，連一小指頭都比不上！」
「你要敢獨吞拆遷房和拆遷款，老子馬上回來要你的命！」
雖然聽慣了他的咆哮，我還是惆悵萬分。
這個曾經把惠特曼、拜倫詩集倒背如流的詩人，剝開紙糊的長袍，比誰都下流骯臟。
我掛掉電話，花重金聘請了省城最好的離婚律師。
一周后，律師就收集齊了秦宇與嚴莉莉的同居證據和轉賬證明，幫我上法院起訴離婚，并要求追回被轉移的夫妻共同財產。
省城那套房子，我以 250 萬元的低價賣了出去。
當年買房時，大偉在讀書，我沒有省城戶口，只得讓我侄子寫了份《房產代持協議》，以侄子名義貸款買房。
後來，為了讓大偉以首套房資格買學區房，那套三居室沒有及時過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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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個產權為我復仇的利刃。
被迫搬家的那天，秦宇、秦大偉父子舞著菜刀，想和買家拼命。
可我低價賣房時，特地選了一個大塊頭花胳膊、看起來最不好惹的買主，大偉最終還是連人帶東西被扔了出去。
他悲憤地給我打來電話：「媽，你為什麼做得這麼絕？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聽說，你那輛寶馬車是中獎得來的，你跟我說清楚不就行了嗎？干嘛要把事鬧這麼大？」
「說清楚？說清楚我以后還愿意為你們做牛做馬？虧得中了這個獎，我才知道我在這個家里的真正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