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笑,掀開了一點子,讓看我大側,那些做了無數次疼得要死的醫、也沒能消除的疤痕:「咱倆究竟誰是畜生?」
大片疤痕,都是下死力氣掐的,好多年,太多次。
結締組織不堪重負,粘連了一片死。
也被這些目驚心的疤痕嚇到了,但是轉瞬間又找回了底氣:「你從小就是個不敬父母、不孝長輩的狗東西!你挨打挨罵,都是你自找的!」
我又說了一遍:「張喜云,老姚家要斷子絕孫了。」
我媽把手邊的一個破碗沖我砸了過來:「耀祖只是被惡靈附了,隔壁村的神婆說了,再做三次法,就能把纏著他的三個娃的鬼魂都給打散了!到時,他就能變好了!」
「呵呵。」我冷笑一聲,「那你就等著吧。」
「你給我滾!」我媽中氣不足地吼道,「我真后悔,小時候怎麼沒有把你也淹死在尿桶里!」
「唉!」我嘆息一聲,按照早已想好的話,假裝紅了眼眶,「聽說你病了,我是專門趕回來送你去城里大醫院治病的,只要你給我道個歉……沒想到……」
我媽臉上的表,瞬間變了。
狐疑地看著我的眼睛:「請娣,你……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我從后的雙肩包里,掏出兩摞紅票子來,「我準備了兩萬塊呢,應該夠治你的病了。」
「只要……只要我給你賠個不是,你就……就送我去治病?」我媽的眼神亮了。
「嗯。」我點了點頭。
「請娣……嗚嗚嗚……媽對不住你啊!」我媽氣息微弱地說,「媽從小沒好好疼過你,老拿你出氣,可也是因為你子倔啊……」
「我是讓你道歉,不是讓你挑我病!」我強地說,手里拍著那兩萬塊。
「媽錯了!媽錯了啊!都怪媽!是媽不好!媽偏心……偏心那個怨種……從小委屈了你……嗚嗚嗚……」虛弱地哭著,「媽已經得到報應了,那個怨種,他……他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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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你道歉,沒讓你扯別人!」我再次打斷了,「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我……請娣,你聽媽說,你這兩萬塊,媽能不能……能不能先著巧巧看病?」
我媽的眼神有點卑微,「縣里的醫院說,的輸卵管不通,懷不上娃娃,得去市里的大醫院疏通,得一萬塊!你那兩萬,先拿出一萬來,給巧巧看病,剩下的,再給媽……」
「哈哈哈哈!」我笑了起來。
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老姚家傳宗接代的事兒!
「我給過你機會了。」我冷冷地說,「你沒抓住。」
說完,我轉要走。
我媽突然跪在了炕上,沖我磕起頭來:「請娣啊!請娣!媽錯了,媽不該偏心你弟,從小……從小虧了你!媽不該拿你撒氣,媽不該打你、你肚子!媽不是人!媽罪該萬死……」
我淚流滿面。
我終于得到了的道歉,但是我一點兒也不開心。
太晚,太遲了。
我媽磕了十幾個頭,突然子一歪,暈倒在炕上。
15
我離開了柴房,對著兩個男點點頭。
他們心領神會,拿著剪,剪斷了我家院門上的大鎖。
我們進東廂房的時候,耀祖正在和巧巧互毆。
巧巧是個壯的孩,雖然只有一只胳膊,可戰斗力驚人。
揪住了耀祖的領,里滿是污言穢語。
很顯然,耀祖喜歡男人的事,知道了。
耀祖一言不發,他只是死命抓住巧巧的頭髮,直到扯下來了一大把。
巧巧得殺豬一樣。
我大聲咳嗽了一下,兩人才發現我。
耀祖立刻丟開手里的頭髮,哭著撲了過來:「二姐!我就知道,二姐你會來救我的!」
我用剪,剪斷了他腳上的鐵鏈。
巧巧看清了狀況,忙跪下求我:「二姐,菩薩!給我也剪開!求你了!」
我看了看耀祖。
耀祖的臉早被巧巧抓花了,但是他抿了抿,還是說:「給剪開吧,……也是個可憐人。」
于是我給也剪開了。
巧巧就跟兔子一樣,瞬間跑得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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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耀祖在兩個男的護送下,順利坐上一直等著的出租車,離開了。
我一直把他帶回了北京,把他當年給我的那張卡,還給了他。
他死死抱住我:「二姐,你是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你才是我媽!嗚嗚嗚……」
他哭得真意切,我不得不配合他:「耀祖,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啊?」
「不,二姐!」他抬起頭,認真道,「你不是因為我是唯一的弟弟才對我好,大姐是因為這個,你不是。你對我好,是因為你人好,你心善……」
我差點笑出聲。
我人好,心善?!
我努力著角:「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我要去日本,本來就有這個計劃。」他說,聽起來有竹。
「一個人在外面,一定要萬事小心……」我事無巨細地叮囑起來,就像一個真正的好姐姐一樣。
16
耀祖去了日本以后,發展得好的。
亞文化的發源地,他如魚得水。
我保研功,同時跟幾個同學注冊了創業公司。
我爸到我租的辦公室來找我,如法炮制地打砸了一番,問我耀祖的下落:「你個賤種!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把那個怨種放走了!你媽都跟我說了!」
他扇我掌,我沒躲。
我的同學報警,我去驗傷。
我冷靜得臉上沒有一表。
驗傷前,我在洗手間用頭狠狠撞了幾下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