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要!」我護著懷里的兔子,「它好可憐,我們養著它好不好?」
「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管這些畜生做什麼?」
他一把搶過兔子,拎著耳朵就要往外扔。
我哭著搶回來,兔子嚇得在我懷里直蹬,蹭了我一。
程毅更生氣了:「看看你這傻樣!為個畜生弄這樣,你可真是……」
那晚我躲在柴房里給兔子包扎,笨手笨腳地把紗布纏得七八糟。
兔子疼得直哆嗦,我也跟著掉眼淚。
程毅突然推門進來,冷著臉:「說你笨還不承認,連個兔子都包不好!」
他手又來搶,我趕抱著兔子跑出去,在村口的槐樹下和人撞了個滿懷。
「當心。」那人扶住我,「你沒事吧?」
「我、我沒事……」我搭搭地說,「就是小兔子……快死了……」
他掏出一塊手帕,猶豫了一下,還是遞到我手里:「臉吧。」
我接過手帕,不僅了眼淚,還響亮地擤了鼻涕。
「他們都說我傻……」我委屈地說,「說我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更救不了它……」
「怎麼會呢?」他的眼睛在月下亮晶晶的,「會心疼小的人,最善良了。」
我抬起頭看他:「真的嗎?」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我善良。
往常聽慣了「傻子」、「呆子」的稱呼,這兩個字像糖一樣甜進心里。
他輕輕點頭,笑得眉眼彎彎的。
「而且,我覺得你一點也不傻。傻的人怎麼會知道要救小呢?」
夜風吹過槐樹,葉子沙沙得響。
他看著我認真地說:「要記住啊,善良可比聰明珍貴多了。」
後來,他幫我把兔子的傷口重新包好。
他的手特別穩,作又輕,一邊包扎一邊教我:「紗布要這樣繞,不會勒著它。」
臨走時,他往我手心塞了塊芝麻糖:「吃點甜的,心會好些。」
……
「想起來了?」趙懷瑾從袖中出一塊芝麻糖,和當年一模一樣,「給,吃點甜的,心會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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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上一熱,低著頭接過糖,手指不小心到他的掌心,暖暖的。
「謝、謝謝趙夫子……」
我小聲說,趕把糖塞進里,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化開。
「我懷瑾吧。」他笑著說。
我點點頭,含糊不清地喚了聲:「懷瑾。」
那兩只小白兔在籠子里蹦蹦跳跳,我忍不住蹲下來逗它們玩。
懷瑾也蹲在我旁邊,教我怎麼喂它們吃菜葉。
「要這樣拿,」他示范給我看,「它們就不會咬到你的手指。」
爹爹和懷瑾說了會兒話,他就起告辭了。
我抱著兔籠舍不得放手,一直送到大門口。
「過幾日我再來看它們。」懷瑾笑著說。
我開心地點頭,回屋就把兔籠放在床邊,一邊哼著小曲一邊喂兔子吃菜葉。
它們的小鼻子一一的,可極了。
「就這麼喜歡?」
冷冰冰的聲音突然從后傳來,嚇得我手一抖,菜葉掉在地上。
程毅不知道什麼時候追來了,正站在房門口,臉沉得嚇人。
「當、當然喜歡。」我下意識地抱兔籠,「懷瑾送我的。」
「懷瑾?」他的聲音突然拔高,「得這麼親熱?」
他回頭瞥了一眼院子里堆著的紅綢箱子,大步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真要嫁給他?」
「當然啦!」我用力點頭,「聘禮都收了,你看這小兔子多可——」
「不許嫁!」他猛地打斷我,眼睛紅紅的。
我被他嚇住了:「為、為什麼?」
「他不適合你。」
「可爹爹說合適……」
「到底是你嫁,還是你爹嫁?!」
他突然吼出聲,嚇得小兔子在籠子里竄。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突然覺得委屈:「你和婉兒姐在一起不是開心的嗎?干嘛管我嫁誰……」
程毅的呼吸變得又急又重,口劇烈起伏著:「總之不許嫁!」
「我偏要嫁!」我也來了脾氣,把兔籠舉到他面前,「我都收了人家的小兔子了……」
我的話音剛落,程毅突然一把搶過兔籠,揚手就往地上砸。
「不要!」我尖一聲撲上去,但還是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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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子摔在地上裂開了,兩只兔子嚇得四竄。
「我的兔子!」我哭著去抓,膝蓋磕在地上生疼。
程毅似乎也被自己的舉驚到了,站在原地一不。
我爬過去把瑟瑟發抖的小兔子護在懷里,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干什麼呀……它們那麼小……」
「怎麼了,小棠?!」
爹爹聞聲抄著掃帚沖進來,看到這一幕臉驟變,「程勇!你在干什麼?」
程毅了,卻什麼也沒說,轉就往外跑。
「站住!」爹爹厲聲喝道,但程毅已經跑沒影了。
爹爹上前扶起我:「小棠,程勇欺負你了?」
「爹,他不是程勇……」我搭搭地抹著眼淚,「他是程毅……他本沒死……」
爹爹子猛地一僵,手里的掃帚「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的臉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最后黑得像鍋底一樣。
「好哇!」爹爹氣得直跺腳,胡子都翹起來了,「這個混賬東西!裝神弄鬼欺負我閨!看我不打斷他的!」
我死死拽住爹爹的袖子,眼淚掉得更兇了:「算了爹……讓他走吧……」
我的聲音越來越小,「他摔了我的小兔子……我……我再也不想看見他了……」
過了幾日,我正蹲在院子里給小兔子順,懷瑾果然來看它們啦。
他手里提著個好看的竹籠子,上面還掛著個小鈴鐺,風一吹就叮當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