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刻,林若煙的眼中,重新燃起了。
大姐省親這幾天,幾乎是把林若煙當了自己的影子,走到哪里都帶著。
兩人經常關在房間里嘀嘀咕咕,一聊就是大半天。
我不知道大姐都教了些什麼,我只看到,林若煙的氣質在以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變化。
在人前不再畏畏,眼神里多了幾分算計和狠厲。
開始學著察言觀,揣人心。
開始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貌和弱,去博取同,挑撥離間。
大姐臨回宮前,拉著林若煙的手,親切地對說:
「妹妹,姐姐教你的東西,你都記下了嗎?說不練假把式,你得找機會試試手,姐姐才好放心帶你進宮,共榮華啊。」
林若煙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興而詭異的芒。
出師了。
隨后這段時間,我們全家上下,人仰馬翻。
6
林若煙選擇的第一個「練手」對象,是我。
大概覺得我這個「假郡主」最好欺負,也最應該被除掉。
那天,我娘新得了一匹極品云錦,說是要給我和大姐做服。
林若煙當著我娘的面,弱弱地說:
「娘,妹妹從小癡傻,穿這麼好的料子也是浪費了。不如把妹妹那份也給了我吧,將來我若有幸進宮伴駕,也好給咱們將軍府長臉。」
我娘一聽,覺得有理,便把那匹云錦都給了。
林若煙拿著云錦,得意地在我面前晃了晃,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看到了嗎?傻子,這里的一切,ţũ⁷都該是我的。將來你的一切,也全都會是我的。」
我面無表地看著,從懷里掏出一個油紙包,打開,里面是個香噴噴的醬肘子。
我照著醬肘子上啃了一大口,含糊道:「哦。」
「哼,還真是傻子!」
林若煙小聲罵了一句,又手捧著布料,得意洋洋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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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天,就穿著新做的服進了宮,想要跟我大姐拉近一下關系,順便向匯報一下自己的宮斗學習果。
結果剛進宮門就被守門的大太監給攔住,二話不說,先打二十。
原因很簡單,因為跟我的大姐,無比尊貴的貴妃娘娘撞衫了!
這實打實的僭越!
林若煙被從宮里抬回來的時候,屁是腫的,臉是綠的。
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滴出毒水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故意不告訴我的!」
「你的服不是我做的,我怎麼會知道?」
我很無辜。
只能一臉同地看著,然后抓起一把新摘的櫻桃放進里。
櫻桃很甜,帶著糖般的香味。
我看一直盯著我,遞過去一把給。
「你想吃?給你。」
可卻是臉一變,猛地打開我的手。
經此一事,林若煙恨毒了我,發誓要報復!
我大哥得了一方上好的端硯,不釋手。
林若煙趁我大哥不注意,把那方硯臺了出來,然后塞進了我的枕頭底下。
接著,就跑到我大哥面前哭訴,說看到我鬼鬼祟祟地進了書房,定是我嫉妒得了全家人的喜,了硯臺想拿去賣錢。
我大哥半信半疑,帶人來我房里搜查。
果不其然,從我枕頭下搜出了那方端硯。
人贓并獲。
林若煙哭得更兇了。
「哥哥,你別怪阿阮妹妹,只是不懂事……這硯臺價值千金,妹妹一定是被人騙了,才想著硯臺的。」
這番話,說得既大度又,好像真心為我著想一樣。
我大哥的臉沉了下來。
全家人都看著我,等我一個解釋。
我能怎麼解釋?我說不是我拿的,誰信?
我只是默默地看著林若煙,看著眼底深藏的惡毒和快意。
就在我爹的掌快要落下來的時候,我突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我哭得比林若煙還大聲,一邊哭一邊指著喊:「壞……壞人!你你你,你搶我……搶我砸核桃的板磚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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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皆靜。
我爹的掌停在半空中。
我娘角搐。
林若煙的表演,瞬間僵在臉上。
我大哥扶額長嘆:「一個只知道吃的傻丫頭,一塊價值連城的好硯臺竟然是為了砸核桃!真是夠蠢的啊!」
可硯臺到底是在我房里找出來的,這件事也就不能不了了之。
因此我爹罰我三天不許吃,我娘覺得我丟人現眼,關了我五天閉。
而林若煙,雖然沒能功陷害我,卻也讓我吃了些苦頭,一時之間風頭無兩。
認為自己的宮斗段位已然登峰造極,開始在府里大展拳腳。
今天說這個丫鬟了的珠花,明天說那個小廝對手腳。
利用大姐教的那些宮斗手段,把整個將軍府攪得烏煙瘴氣。
而整得最狠的,就是當初帶進府的張嬤嬤。
嫌張嬤嬤手腳不干凈,罰在雪地里跪了兩個時辰,差點凍死。
又嫌張嬤嬤多,讓人掌了二十個,打得滿口是。
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林若煙,才是這座府邸真正的主人。
張嬤嬤終于被得忍無可忍了。
7
在一個風雨加的夜晚,張嬤嬤渾,披頭散發地沖進了正廳,再次「噗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