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我連呼吸都忘記了,只張地思索著自己是什麼時候出的馬腳。
是昨夜我表現得太放浪?
還是他到我上的太糙,不像養的富家小姐?
又或者我聲音雖像,可氣質終究裝不來,無形中就暴了自己?
「你什麼名字?」
謝容嶼又問道。
我閉上了眼,認命般回答:「hellip;hellip;小檀。」
「小檀hellip;hellip;」
謝容嶼默念著,疑道:「我記得府里有個丫鬟,就小檀。」
我苦笑點頭:「爺,就是我。」
沒想到他竟然還記得我的名字。
我年父母雙亡,靠給人浣為生。
十二歲那年,浣洗的被,我的銅板沒賺到,還將自己攢了好幾年的銅板賠給了人家。
走投無路后,我賣進了謝府。
可謝府也不是好待的地方。
我年紀小,總被欺負,有時放了飯,我一口還沒吃就已經被搶了。
有次得不行,我去廚房了一個饅頭。
結果被抓個正著,管家說家賊難防,以免養虎為患,要直接置了我。
恰好那時謝容嶼游學回來,見了這事,替我說了句話:
「若非極,誰愿意去去搶,把府里的人這個樣子,你們該反思自己的錯誤。」
他免了我的罪,還讓小廝把帶回來的小吃給了我一份。
管家後來嚴查府里欺凌之事,更因為謝容嶼的話,再也沒人敢欺負我。
我份低微,只能在后院忙碌,沒機會去當面道聲謝。
後來我買了本謝容嶼的詩集,開始學著認字。
東問問西問問,五年下來,我才勉強能識得書上所有的字。
他的一飯之恩,我至今都記著。
也一直想找機會謝謝他。
誰知道命運轉,我竟然被選中,替嫁給了謝容嶼。
似是聽到了我急促的呼吸,謝容嶼溫暖的手抓住了我的手。
他挲著我手心的繭子,溫聲安:「你別怕,小檀,我不會將你怎麼樣。」
我安心了幾分,才問出心中疑:「爺,你什麼時候發現我不是林小姐的?」
謝容嶼喟嘆:「昨夜。」
「昨夜?」
「昨夜hellip;hellip;親吻你時。」
我臉頰一下子燙起來,想起昨夜謝容嶼輕地親吻我,後來抱起我上榻,卻不肯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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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他淡淡道:「你上有皂角的味道,鏡如十指不沾春水,絕對不會有這個味道的。」
我低頭去嗅自己上,卻什麼也聞不到。
大概是長年累月的浣,皂角味道早就沁,習以為常了。
我低頭:「爺,對不起。」
謝容嶼手掌的溫仍舊暖著我的手心,安著我躁的心緒。
「沒關系小檀,這個味道并不難聞。而且hellip;hellip;」
他頓了頓,道:「我能推測出母親是如何選你來冒充鏡如的,在我微末之時,你愿意答應,無論如何,我都激你的一片心意。」
手掌微微用力,他將我拽進了懷里。
「小檀,我們是拜過天地的,所以從今以后,你便是我謝容嶼的夫人,名正言順。」
5.
謝容嶼真的很聰明。
他能猜到林鏡如悔婚,也能猜到謝母找人替嫁。
他也很善良。
他沒有破謝母的心思,反而配合著,了這個親。
他也沒有嫌棄我,他恩我的付出,還將一切開誠布公,踏實了我的心。
但他有點憾:「小檀,我先前沒留意過你,并不記得你的樣子hellip;hellip;」
「沒關系,你可以。」
我抓著他的手,放到我臉上。
他輕輕地,生怕疼了我的臉,最后緩緩湊上來,親了親我紅腫的地方。
「還疼嗎?」
我心里甜滋滋的:「不疼了。」
「以后不要打架了,誰欺負你,告訴我。」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
我也不再藏,大大方方道:「方才我也沒輸,傷得比我重。」
謝容嶼忍不住勾輕笑。
他笑起來,真是燦若暖,我的心都要化了。
直到用晚膳時,我都覺得像是一場夢。
原是當做替,安謝容嶼治眼睛這段時間,可沒想到,親的當晚,他便覺察出了端倪。
我因禍得福,竟然得到他的認可。
自古男人多薄幸,哪怕他日后重娶新妻,我也要把握現在的日子,過上一段好生活。
吃好的穿好的,睡好的hellip;hellip;
謝容嶼眼睛不方便,晚上便不看書,他想聽什麼,我便讀給他。
他倚在榻上,我倚在他上,捧著書一個字一個字的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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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生圣明極盛之世,嗯hellip;hellip;南車馬hellip;hellip;」
他角含笑:「那個字讀滇,滇南車馬。」
我眨眨眼:「你都背誦下來了,為什麼還要聽?」
「同樣的文字,不同時期會有不同的悟。」
謝容嶼抓著我的手,一邊溫和解釋。
知道我份后,他最喜歡我手上的繭子,他說這是我辛苦勞作的證據。
我合上書:「其實我覺得,有件事比讀書更開心。」
謝容嶼挑眉:「何事?」
我拿手指撓他的手心:「當然是夫妻之間的小樂趣hellip;hellip;」
謝容嶼不自在地咳嗽兩聲:「小檀,寡清心,自得其樂無窮。」
燭火跳,昏黃的落在他臉上,與他微紅的兩頰互相映襯,再加上蒙眼的布條,有種人心魄的。
寡什麼清什麼心?
我才不管他說什麼警世名言,扔了書撲上去。
「小檀hellip;hellip;」
他只來得及吐出兩個字,就被我堵住了。
上次被他占得先機,這次我得征服他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