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起先我還在上面。
後來不知怎麼的,就了謝容嶼在上面。
這個家伙,上說著清心寡,真糾纏起來,就如了三五天的狼,我簡直招架不住。
夜里,他睡著了,我翻來覆去沒有睡意。
干脆爬起來香囊。
反正謝容嶼看不見,我點著燭火也不妨事。
他說我上有皂角味,我就在香囊里放上皂莢,這樣他一聞到香囊里的味道,就能想起我了。
等天亮謝容嶼起,我的香囊也做好了。
頂著兩個黑眼圈,我歡喜地把香囊給了他。
他聞了聞,又索上面的圖案:「小檀,你繡了什麼?」
香囊上的繡花,是一個小娃在河邊浣的場景,我希謝容嶼治好眼睛的第一眼,就能看到我。
我笑得瞇起眼睛:「繡了我自己。」
「好。」
他也跟著笑了起來,索索著把香囊掛在了上。
6.
他知道我一夜沒睡,便催著我補覺。
給老夫人請安的事都被他推諉到了后面。
我第一次知道,原來日子可以過得這麼舒服。
想睡到幾時就睡到幾時,不用怕被責罰謾罵。
等我醒來,巧靈眼睛紅紅地來服侍我起。
依舊滿臉不忿,卻沒了剛開始那敵意。
「爺說他知道你是誰了,我好好待你,不準拿以前的事來欺負你,小檀,你怎麼就這麼好的福氣?!」
我慨:「是啊,我福氣可真好。」
從這日起,我日子過得越發舒坦。
謝容嶼每隔幾日就要去醫館換藥,我都會陪著。他心好,眼睛便恢復得快,大夫說,再過一兩個月便能恢復視力了。
老夫人見狀,只以為是我裝林鏡如裝得像,樂得如此。
回去的路上,他往我手中塞了一樣東西。
我低頭一瞧,是一包飴糖。
我驚喜道:「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糖?」
謝容嶼輕笑:「你上有甜甜的味道。」
我表示懷疑。
畢竟我攢了許久的銅板,很舍得給自己買糖吃,上次吃還是半年前。
把這些經歷告訴他,他問我:「小檀,你攢了多銀子了?」
我掰著手指算:「三兩銀子加四錢銅板。」
我月俸是二錢,每個月省吃儉用能攢下一錢多,一年多就能攢一兩。從我十二歲賣到謝府,如今已經五年。
Advertisement
等我攢夠四兩銀子,就能贖做平民了。
謝容嶼恍然:「難怪總聽到你上叮叮當當的聲響,是銅板撞的聲音嗎?」
「對。」
我拉著他的手,去我腰間用銅板串起來的掛飾。
俗氣的銅板撞發出的聲音,對我而言是最好聽的聲音。
拿一塊飴糖放進里,好甜。
我也給謝容嶼吃了一塊,問他:「甜不甜?」
他含笑品著,回我:「沒你甜。」
這家伙,越發會說話了。
7.
一個多月過去,謝容嶼的眼睛又好了些。
他已經能約看到一些廓了。
恰逢又是他生辰,我們便弄了些酒菜,在院中對著月亮飲酒唱歌。
爹娘死得早,我對年的記憶沒多,小時候過得很苦。
唯一的一點甜就是一首謠,只記得是娘親唱給我的。
「燈籠照小道,紅又亮,螢火蟲兒繞,閃閃,娘親哼歌謠,微微笑,寶兒快睡覺,搖啊搖……」
我唱給謝容嶼聽,恭賀他生辰快樂。
謝容嶼隨著我的唱腔跟著學,學會了之后,又問我的生辰是哪一天。
我也不知道,仔細想了半天,才道:「大概是八月吧,可能八月初四?」
「那就八月初四。」
他手向我的臉,輕聲細語:「還有一個月進八月,小檀,我給你畫一幅畫像,做你生辰的賀禮,可好?」
我立即歡喜地點頭,可又想到他現在的眼睛……
「你……看不清楚,怎麼畫?」
「只要我心里有你的模樣,白天亮時慢慢畫就好。」
他說著,手指輕地過我的五,從額頭到耳朵,到眼睛、臉頰、鼻子……最后到。
他輕聲道:「小檀,我喜歡你。」
最后,他捧住我的臉,虔誠而真摯地吻上來。
……
後來謝容嶼一有空便會畫我的畫像。
他明明眼睛還沒恢復,只憑模糊的影像竟然也能畫出完標致的人。
只是畫得慢,頭髮要畫四五天,眼睛也要畫四五天……
最初我看著他作畫,後來覺得無趣,就自己找事做。
Advertisement
我從小困苦,沒機會學琴棋書畫,掌握的全是求生的本事。
我便琢磨菜,給謝容嶼做好吃的,又或者做一些工,漂亮的荷包給他。
無論我做什麼,他都很高興。
他說我的笑聲就是最悅耳的歌聲。
很快了八月。
我開始雀躍期待八月初四那日,謝容嶼怎麼給我過生辰。
這日謝容嶼去醫館,特意沒讓我跟去。
我便在院里補裳。
昨夜太過忘乎所以,被他撕破了。
補好裳,我還在肚兜繡了一朵牡丹,滋滋地想,我繡得這麼好看,等謝容嶼回來讓他。
不多時,他回來了。
「你回來——」
我的聲音戛然而止,匆忙把手里的藏到后。
謝容嶼的后,還跟著一個子,段娉婷,容貌雅致,氣質無雙。
一開口,我便知道是誰了。
「阿嶼,這是你納的妾嗎?」
的聲音,與我一模一樣。
就是林鏡如。
8.
可不是嫁人了嗎,怎麼會來謝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