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幾個字我說得很重。
太子臉鐵青,氣得起怒吼。
「梁玉,你別太放肆!」
「如今父皇病重,朝中是孤代理國事,你如此行事,百難容!」
我拿著劍鞘狠狠揮過去,扇了他一掌。
「若我的珠兒有事,殿下可看看你這太子之位坐不坐得穩?!」
說完,我駕馬去了城東。
聽說是城東的莊子,我心中安心了不。
只因城東是溫泉莊子,珠兒應該過得也不會太差。
到了莊子后,我眸中含淚,一腳踹開了大門,后的將士皆是怒氣沖沖。
一行人進了去,嚇得婢們花容失。
聽聞我的來意,他們推出來一個小桃的婢,是當初我為兒選的婢之一。
的臉被人劃花了,都往外翻,一只腳也跛了下來。
「夫人,您終于回來了!救救小姐吧!」
我的心立刻沉了下去,「珠兒在哪?快說!」
小桃閉了閉眼,流著淚大聲喊道。
「小姐被他們關在了豬圈,夫人你快去吧!再晚了,小姐就活不了!」
3
我不敢有半分停歇,一路到了小桃所指的豬圈。
一腥臭味兒撲面而來。
蓬頭垢面,雙目空地躺在一群豬腳下。
的腳踝被繩子拴在豬圈里,渾上下幾乎每一好地方。
我瞬間哽咽,紅了眼眶。
「珠兒!娘的珠兒……」
艱難地轉過頭,出口卻是沙啞糲的聲音。
「娘……」
可很快,珠兒自嘲地一笑,閉上了眼。
小桃哭著趴在地上道。
「起初小姐被關起來時,日日念著夫人回京,久而久之就出現了幻覺……」
「他們都說小姐瘋了,可明明是被這些人瘋的!」
我的心好像瞬間被提了起來,反復,刀刀見。
但如今,還不是算這些的時候。
我小心翼翼地抱起珠兒,帶著去了京郊的宅院。
那里有軍中的大夫。
如今我信不過旁人,我的兒,唯有帶在旁才放心。
可珠兒的況不容樂觀。
大夫診治時,只要略微靠近,就忍不住進去,大聲尖。
「滾啊!別我!」
「我不是野種,我是娘親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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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畜生!都該死!
我扼制住心中噴涌而出的沖,抱住了珠兒,輕輕哼著。
「月兒明,風兒靜,樹葉兒遮窗欞……」
「好珠兒,別怕,娘回來了。」
珠兒漸漸平靜下來,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可即便睡去,仍然時不時害怕地了。
小桃連忙輕手輕腳地過來,像我小時候拍珠兒那樣,輕拍著的手。
我對小桃說道:「你看著小姐,我去把該算的賬算了!」
這莊子是謝衍他娘的。
我從不過問家中產業,沒想到我的兒會被他們總到這里來折磨。
出了院子,將士們已經將那些婆子下人都控制在我的院子。
為首的管家生得佞之相,瞇著眼睛冷笑。
「夫人好大的威風!你可知道那個野種本不是你的親生兒?!」
「你的兒差點被害死,你怎麼反過來幫那個賤人?別怪我們心狠,這都是老爺吩咐的……」
話音未落,我一劍斬斷他一只手。
噁心的說話聲瞬間被尖聲替代,那男子疼得滿地打滾,額間冷汗直流,沒了剛才的威風。
我冷笑。
「如此殺了他們,太過便宜了。」
「這院子里的所有人,拉下去,往日怎麼對待細作的,就怎麼對他們,勢必要讓那些刑罰一一試過,才能去死,懂嗎?」
將士們滿面怒火,擲地有聲道:「是!」
我面無表地聽著院子里的慘聲和求饒聲,流了一地,但他們并不會死。
等待他們的,是比死還可怕的結局。
可這本不夠。
我的珠兒了那麼多苦,謝府、太子,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4
大軍不能進城,我的人被堵在了城門口。
城門的將士似乎已經和旁人通過了氣,趾高氣昂道:
「陛下龍欠安,如今太子監國,特命我們守在這里。」
「請梁將軍卸甲,放下配劍,方可城。」
我后的將士憤憤不平。
副將李江跟了我多年,他最是疼珠兒。
戰場上被捅了五刀都沒喊疼的男人,此刻卻紅了眼眶。
「狗爹養的東西!將軍,他們欺負珠兒,還侮辱眾將士,我們班師回朝,為王朝打了勝仗,憑什麼這麼對我們?!」
李江想來子直,這一番話也說到了大家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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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將軍!不讓我們進,我們就殺進去!」
「憑什麼這麼對我們?我們死了那麼多弟兄,小姐又被欺負這樣,這口氣我忍不了!」
原本我還有幾分猶豫,我自己抗旨不要,可不想連累這些兄弟。
可現在,我不再猶豫,對那將領開口。
「我梁家軍三十萬人,如今駐扎在京郊十里,等著論功行賞。」
「若太子殿下不讓我們進,我們便用自己的辦法進,若有阻攔,一律按叛軍置,就地斬殺!」
「一刻鐘的時間,莫怪我兵臨城下。」
那人面突變,慌慌張張地去稟報。
我面無表地看著城門上的士兵們,心中盤算著。
如今朝堂之上,屬我梁家軍最多,足足五十萬人,數年來鎮守關卡,和匈奴鏖戰。
歸京前,我留了二十萬人駐守,帶回來三十萬余人。
如今沒有戰事,出兵權,回家忙一忙兒的親事,這才是我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