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姣姣諷刺地笑了,一雙沒有手的手臂看著格外可怖。
「我騙你?我從來都沒說過,是謝寶珠害的我啊?」
「不是你,在我傷時第一個指出是和我有仇,嫉妒我?不是你在跪下來懇求你,喊你哥哥時,說你自己沒有這樣惡毒的妹妹?」
「謝知奕,你裝什麼?」
謝知奕不了這樣的刺激,氣紅了眼。
他一眼看見地上的劍,撲過去拿起來狠狠扎向顧姣姣。
一劍又一劍,的笑容甚至還在臉上,已經千瘡百孔。
顧姣姣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氣息漸漸微弱。
眼看差不多了,我踹飛了謝知奕。
他向來手不怎麼樣,踉蹌了一下,摔倒在地上。
我讓手下帶走顧姣姣,好生看起來。
「注意,別弄死了。」
死了太便宜,我總得讓生不如死地活著,將珠兒過的苦都吃一遍。
謝府沒了旁人。
我看了看不似人的謝知奕,心中冷然。
珠兒出生時,最喜歡的就是他和婆母,因為謝知奕彼時年紀小,嘗嘗去珠兒那陪著。
會說的第一句話,不是娘親。
而是「哥哥」。
謝知奕哭得撕心裂肺,眼淚順著領滾到地上。
「娘,我做了什麼,我做了什麼?」
「我不該活著,我對不起妹妹……」
他眼中閃過決絕,「娘,別放過那個老畜生,還有太子和皇后。」
「陛下兩月前就病了,蹊蹺得很,當時珠兒進過宮一次,見了皇后,回來卻更加沉默,後來那個修院,也是皇后提出來的。」
我看著劍上的,沒有說話。
謝知奕閉了閉眼,搶過地上的劍就要抹脖子。
劍即將挨上時,被我打落。
「滾去猛虎營自己贖罪。」
「我會和珠兒說你已經死了,日后無論發生什麼,你都不許出現在邊。」
猛虎營是我梁家的暗衛營。
做的都是最臟最累最不要命的活。
從前我太慣著謝知奕,想著家里有一個人上戰場就好,想讓孩子們安安穩穩的。
「好。」
謝知奕的聲音很輕,他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轉離開。
我沒有半點不舍,自然有人帶他去該去的地方。
而此生,我們也將是最后一次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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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做完這些,我先出了趟城。
出城的路并不太平,城門口有一大批軍隊等著我。
為首的人我認識,當初他初朝廷,過我父的恩惠。
那人沉默不已,咬死了牙。
「梁將軍……得罪了太子,只有一條路,你可知道?」
我看著他,「陛下如何了?」
那人愣了愣,眸暗淡,不經意地瞥了一眼后。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揚聲道,要和他單獨談談。
我父親祖父都是將領,年紀輕輕就為了保家衛國而死。
京中的況,我知道的還是太了。
他說陛下兩月前就不上朝了,聽說他病了,皇后終日以淚洗面。
但在這之前,曾有人傳言說陛下要傳位給賢德的四皇子。
這等謠言不知如何傳了出去。
沒過幾日,四皇子就掉水中,溺死了。
陛下也了打擊,一病不起。
太子監國,皇后穩坐中宮,日日侍疾。
曾見過珠兒和顧姣姣,不知發生了什麼。
但太子殿下的未婚妻,在們出宮時就變了顧姣姣。
我越聽越皺眉。
最后,那人咬了咬牙,撲通一聲,膝蓋砸在了地上。
「求梁將軍指引我等明路!」
「太子殿下命我等在此,其實是為了……誅殺將軍!」
在場的人心頭俱是一震。
將士們怒容滿面,恨不得亮了刀劍。
「我們梁家軍為保家衛國,死的死,傷的傷,太子何故如此待我們?!」
「將軍,我們不服,還請將軍下令,我等勢必跟隨將軍!」
那人嘆氣,幽幽開口。
「自古功高蓋主的例子數不勝數,還用屬下多說嗎?」
我定定地看著不遠的城門。
我梁家世代忠良,忠君敬主,以至于到我這代,只剩唯一的脈。
當初我不讓珠兒和謝知奕學武,就是不想斷了我梁家的后路。
陛下信任我,從未明說要收回我的兵權。
可太子心狹隘,顯然并非明君之選。
救出珠兒后,我就讓人聯絡朝中武將打探消息。
我心中清楚,眼前這人說的都是真的。
旁的手下勸阻,那人直接給了他一腳,恭恭敬敬地開了城門。
我毫不猶豫地帶著人和大軍會和,轉頭攻城。
「眾將士聽令,不得傷城中百姓分毫,謝家人、太子和皇后,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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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十五歲披袍掛帥那年,祖父曾經對我說過。
梁家軍忠心為主,不會有半點不臣之心。
他教我忠心,教我打仗,可沒教過我人心。
後來我爹去世前,將我到他榻前,用盡最后的力氣道:
「都他爹的狗屁。」
「倘若有一日,皇家欺辱了我梁家,你定要……平一切,名聲是死的,權勢才是真的!」
彼時我還不明白,我爹怎麼能說出那麼大逆不道的話。
恨不得無助他的。
想來果然姜還是老的辣,恐怕當時他就看出了端倪。
攻城這事急不來,我梁家軍在都城下一連數日,因著里面的百姓,并未破城。
這日,我正和副將商量著對策。
小桃突然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滿臉淚痕,眸中卻含著驚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