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慧嘆了口氣：「娘娘，奴婢帶了上好的傷藥，你莫要倔強，要不然苦頭還在后面呢。」
等了半晌，蘇扶棠才松開了攥被子的手。
一片狼藉。
小慧見怪不怪地為蘇扶棠清理，蘇扶棠呆呆地躺在床上：「小慧，你說這皇宮，我是不是來錯了？」
小慧手下輕快，上毫不留：「娘娘，咱們既然走了這一步，就沒有回頭路了。」
「畢竟，沒有第二個二小姐，替您宮了不是？」
一時間，蘇扶棠的眼淚似乎流不完了，看得我都有些煩躁。
我原以為那般猖狂地闖我的禪房，毒酒遞得又干脆又爽快，定然是有兩把刷子的。
沒想到，竟這麼不堪用。
蘇扶棠的模樣勾起了我許多不好的回憶，似乎我也這樣哭過，所以我將眼睛探出窗外，不再看。
寢殿外，傳來老太監的聲音：「貴妃娘娘，收拾好了嗎？皇后娘娘還等著您去請安呢。」
蘇扶棠一怔：「陛下走之前，已經免去了我的請安，本宮……子實在不適，可以不去嗎？」
老太監笑道：「娘娘，陛下許您不去，那是陛下的關懷，您要真不去，那不是恃寵生驕了嗎？」
「何況，本朝禮重世家，連陛下對皇后娘娘也是十分敬重，老奴勸您還是掂量掂量，再決定不遲。」
藻宮外，蘇扶棠一出現，便吸引了所有妃嬪的目。
在座的幾乎都是五姓世家，們審視著蘇扶棠，議論聲如浪般涌起來。
「到底是小門小戶出，無半點家教，初次請安便要遲到。」
「不過是一個靠臉蛋蠱君王的狐子罷了。」
「那張臉也不過如此，只怕是出低賤，為了邀寵，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呢。」
「那些手段，我們知道，也是不會做的，太下賤！」
蘇扶棠活這麼大，耳中哪里聽過半句冷言冷語。
一時間，步態都有些踉蹌。
皇后出自隴西李氏，倒是端莊持重。
足足等到所有人都說夠了，說膩了，才給蘇扶棠賜座：「蘇貴妃初來乍到，不知輕重，不妨回去抄寫宮規百遍，定能更好地侍奉陛下。」
輕飄飄的一句話，足以讓蘇扶棠的纖纖玉指腫發面饅頭。
Advertisement
棠月殿中，蘇扶棠抄到眼神空：「我不懂，抄這勞什子到底有什麼用？」
小慧殷勤地磨墨：「磨子罷了，二小姐不就是這般做的？」
偏偏在這時，老太監慢悠悠地過來，宣了侍寢的旨意：「貴妃娘娘，陛下對您可真是榮寵非常啊！」
蘇扶棠強撐著聽完旨意，老太監一走，蘇扶棠便支開宮人，抱著小慧大哭起來：「這日子怎麼過得下去！」
「小慧，我想見我娘。」
小慧拍了拍蘇扶棠的肩膀：「娘娘，我看宮規上說，只要您有孕在，夫人便能進宮陪伴了。」
蘇扶棠似在絕中窺見了一抹亮：「真的？太好了，我子康健，定能快速懷上龍子！」
小慧連連點頭。
蘇扶棠像想到了什麼，突然瑟了一下：「小慧，萬一是個公主呢？」
的面容扭曲起來：「圣上會不會降罪于我？」
小慧看著蘇扶棠，幽幽說道：「放心，娘娘，皇家不洗。」
蘇扶棠長長吁出一口氣，低下頭，喃喃自語：「太好了，太好了……」
7
蕭明翊除了流連后宮，就是在上林苑狩獵，國家大事都給了李相理。
蘇扶棠在枕上乖順婉轉，求了又求，得以和蕭明翊同赴上林苑，觀賞一場馬球賽。
看著郁郁蔥蔥的樹林，宮多日的蘇扶棠，終于了笑臉。
可惜，如今我見不得人，只能躲在暗的角落里，覷一眼春。
突然，蘇扶棠的目被一名貴族年吸引，那年正狠狠地打一匹馬，咒罵那匹馬讓他輸了馬球賽。
小慧附耳說道：「娘娘，那是隴西李氏的公子宸，皇后娘娘的胞弟，李相的侄子，圣上很是欣賞他。」
蘇扶棠眉梢一挑：「小慧，我真是糊涂，我干嘛要用人的下作手段去爭寵呢？」
「我若上場，能比他打得好上百倍！」
小慧忙勸阻：「娘娘，萬萬不可，二小姐可是不會這些的，當心陛下識破！」
蘇扶棠一擺手，笑道：「識破就識破，我還比不上！不是說男人除了和人睡覺，更喜歡和男人一塊玩嗎？」
「陛下喜歡的騎馬、游獵、投壺、箭，我哪樣不會，定能比那人更得陛下青眼！」
Advertisement
說罷，蘇扶棠站起來：「陛下，臣妾看得技，也想上場打一把。」
蕭明翊興致很高：「妃也會騎馬？朕準了，這些馬隨你挑選。」
蘇扶棠面向李宸，笑道：「我看李公子這匹馬腳力強健，是匹良駒，你既然不喜歡它，不妨讓給我。」
李宸正是丟了面子沒好氣，把韁繩一甩，嘲諷道：「區區婦人，也敢大放厥詞，給你容易，只莫要從馬背上摔下來，哭鼻子才好！」
蘇扶棠笑著接過韁繩，拍了拍馬背：「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好馬兒，與我贏下這場彩頭！」
說罷，蘇扶棠翻上馬，不馬鞭，竟然穩穩地騎在了馬背上，雙一夾，那馬便飛馳起來。
蘇扶棠袂翻飛，乘風而起，似天上謫仙一般灑自由，不吸引了蕭明翊的目，連我都看呆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