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看,多漂亮呀!」
娘酸溜溜地說:「公主又如何,一個丫頭片子,沒把丟井里就不錯了,這麼寶貝干嘛?」
蘇扶棠目一凜:「娘,我最后警告你一遍,你若再胡言語,我就奏請圣上,將你趕出宮去!」
娘最惜面子,話頭立馬了下來:「瞧你說的,這孩子剛生下來,又不曾經過痘疹花麻,不過和閻王爺合養在這里的,我不是怕你空歡喜一場嗎?」
蘇扶棠嫌惡地說:「這是一回事嗎?」
捧著小兒的襁褓,恨恨道:「這世上怎麼會有洗之,真是荒謬至極!」
我的小侄兒,當真是可極了。
即便我知道是蘇扶棠的兒,意依舊瘋狂上涌,連心底都三分。
香香的,的,連呼出的氣都著母的清甜。
我輕輕地拂過搖籃,助沉睡。
如果我真有神力,我一定會將所有災難病痛都攔在外面,讓快快樂樂地活下去。
可偏偏深夜前來棠月殿的,是這座宮城絕對的主人。
孩子死了。
死于被褥蒙頭的窒息。
所有證據,都指向了前來探視的皇后。
蘇扶棠摟著兒冷寂的,幾乎癲狂。
夜闖藻宮,用一切能想到的言辭惡毒地詛咒皇后,直到被皇后用以下犯上的罪名,關進了慎刑司。
隴西李氏暗暗發力,說公主死得蹊蹺,指不定是蘇貴妃覬覦皇后之位,所以謀親,栽贓嫁禍。
七十二道刑罰都在蘇扶棠上走了一遍,可依舊怒罵不止,咬死皇后不放。
期間,娘來勸蘇扶棠認罪。
「棠兒,蘇家小門小戶,怎麼惹得起隴西李家!李相羅織罪名,幾乎將蘇家的男子關進去大半,你再不認罪,就會牽連整個蘇家呀!」
蘇扶棠冷笑:「那樣的門戶,牽連就牽連了,有什麼可惜?」
的臉上鞭痕錯,鮮淋漓,如同地獄爬出的惡鬼:「我的兒死了,我要整個李氏一族給我的孩兒陪葬!」
娘跌跌撞撞地離開了慎刑司,邊走邊哭:「是娘看走了眼,原來你才是那個孽!」
蘇扶棠盡酷刑,本就是強弩之末,如今被親娘一激,子無力地了下去。
在磕到刑臺前,我雙手一攔,穩穩地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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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來了。」
10
蘇扶棠緩緩抬頭,從腫脹的眼皮中看我,慢慢地說:「是你呀,妹妹。」
「你是來接我了嗎?」
蘇扶棠挪了挪斷裂的骨,朝我懷里看:「你有沒有……將我的兒帶過來?」
看我兩手空空,蘇扶棠眼中的頓時黯淡了下去。
良久,又看向我,扯一扯角,似乎想對我笑:「妹妹,姐姐今生對你不住,來世做牛做馬來償吧,你把我兒的魂魄弄到哪里去了呢?」
蘇扶棠垂下了一滴淚,落在我的手心里,燙得我心中一。
我拿起一碗湯藥,喂到邊:「姐姐,讓小公主在忘川河畔等一會兒吧,你現在還不會死。」
「跟我走,我會保護你。」
這場風波最終以蘇扶棠打冷宮,蘇家年男子死傷殆盡,公主厚葬遠郊了結。
皇后穩坐中宮,安然無恙,甚至因為了驚嚇,而到了圣上的眷顧。
李氏一族彈冠相慶,與其聯姻的世族紛紛趕來恭賀,同榮華。
只有數人知道,這一切,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冷宮里,小公主還在蘇扶棠的腦海中長,在念叨著,小公主該過百日宴的時候,羽林軍踢開了李府的大門。
李家在朝堂上的黨羽被連拔起,牽連甚廣。
皇后被圈宮中,罪名是殘害皇嗣,意圖謀反。
我端著毒酒、匕首和白綾,去送皇后最后一程。
皇后看到我時,立刻張大了雙眼,驚恐地高聲尖道:「你不是……你不是……咳咳咳!」
一口氣嗆到嗓子里,見到完好無損的我仿若見到了鬼一樣。
我面平靜,看著但笑不語。
捂著口,皺著眉大口地呼氣,像是想通了什麼,咬牙恨道:「蘇扶棠,為了扳倒本宮,你竟然可以忍心舍得出自己的親兒,你可真夠狠的啊!」
我卻笑出了聲:「皇后娘娘想多了,虎毒尚不食子呢。」
皇后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我,像是想通了什麼,臉比之前還白了幾分:「不對,你不是蘇扶棠……你是誰?」
我了自己的臉,無奈道:「我是蘇扶棠,卻也不是蘇扶棠……畢竟如果有的選,誰會愿意只能當靠著別人份活著的可憐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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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托皇后的福,我那孿生姐姐即便沒有瘋癲,下半輩子也站不起來了,我要多謝你讓這世上只剩一個蘇扶棠,所以由我來送你。」
皇后呆愣了片刻,復又自嘲地笑道:「我原來一直想不明白,蘇貴妃莫非有三頭六臂不,能一邊應付后宮,一邊染指前朝,今日才知道,原來你們竟是兩個人。」
我笑道:「皇后既然知道了,就選一樣吧。」
皇后看著我手中的,神有些凝重。
小心翼翼地拿起了匕首,了脖子又放下,轉而端起了那杯毒酒。
「蘇氏……」毒酒在手,皇后即便努力想維持尊嚴,說話依舊有些抖。
「你們姐妹下了這麼大的一局棋,我敗得無話可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