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寧，弒君這種事，會臟了你的手……」
勝利喜悅當頭，他蒙住我的眼睛時，我竟不合時宜地走了神。
恍惚想到了以前的謝珩，也是這般待我。
可年年歲歲里，一切都回不去了。
瞬間，謝珩手起刀落，斬去的首級滾到我腳邊。
我拂開他的手，淡道：「多事。」
轉便奔向進大殿的蕭凜，去他臉上的臟污。
「阿凜，可有傷？」
謝珩軀劇烈地搖晃了一下，忽然流了眼淚。
我眼里的溫，曾經也是屬于他的。
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蕭凜搖頭笑道：「未傷一兵一卒，皇城已經控制住。」
塵埃落定，殿外山呼萬歲聲如水涌來。
他后的沈昭卻并未走向龍椅。
沈昭站在金鑾殿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將玉璽推到我面前。
「小寧，龍椅你坐不坐？我應該教過你，握在自己手里的才是權力。」
他低聲笑，眼底卻認真。
「這五年是你日夜部署，我知道你心系蒼生才鋪此路，你若愿意，今日我便讓賢。」
滿殿議論紛紛，卻沒有一個人敢提出異議，何況，再壞也不會比那昏君治下更糟糕了。
我看向蕭凜，他抱劍立于階下，仰頭著我，眉眼沉靜。
無論我做什麼選擇，他都會支持。
可我搖頭輕笑，將玉璽推回去。
「哥哥，你知道的，我不想困在宮中。」
沈昭挑眉：「真不要？當了帝，天下男子任我妹妹挑選，不是阿凜……」
如果眼神能殺，沈昭此時已經被蕭凜碎☠️萬段。
「不，這輩子我只要阿凜。」說罷，我牽起蕭凜的手。
他耳朵紅了些，看我的目如冰雪消融，角也微微揚起。
婚那天，我們便許下絕不相負的誓言。
蕭凜信我，我同樣信他。
我帶頭一拜：「恭迎新帝登基！」
群臣跪地，呼聲此起彼伏。
沈昭黃袍加冠，改國號為「昭寧」。
頭一個月，他便大刀闊斧改革。
清理舊政積弊，減輕徭役賦稅，拓寬仕道路，選賢舉能。
無數昭雪的冤案中，頭一個就是平反沈家。
一切事畢，我跪在殿前。
我被封為異姓護國公主，清清被封為郡主，父母同皇室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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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接還有一道出人意料的旨意。
「封長樂公主沈晏寧為巡察使，賜天子劍，代朕巡邊。」
這職位向來由皇室親信擔任，權同欽差，可先斬后奏，從未給子擔任。
沈昭不顧滿朝震驚，沖我眨眨眼，用只有我們能聽見的聲音道。
「給你自由，也給你權力，往后你想去哪兒便去哪兒，永遠有朕給你撐腰。」
我笑著叩首：「臣，領旨謝恩。」
回京不過一個月，卻發生了無數事。
安頓好父母，和沈昭告別后，我們便再次準備。
馬車停在城郊，蕭凜在檢查行裝，兒趴在我膝上玩沈昭賞的夜明珠。
遠忽然傳來馬蹄聲。
謝珩單騎追來，手中捧著一個檀木匣子。
他下馬時差點摔倒，肩上的傷顯然未愈。
那天蕭凜冷著臉給他治了毒箭的傷，說是不想他死了欠人。
顯然謝珩還不肯放棄。
「晏寧，我聽陛下說，這是他當年送給你我的同心璧……」
「雖然摔碎，但我找到了最好的匠人修補。」
「碧桃也置了，我們到底十幾年的，你能不能……再看我一眼？」
第十章
匣中，藥玉裂紋被金纏繞，也算了另一種完整。
但我淡淡掃了一眼，便合上匣子還給他。
「謝珩，玉能重鑄，人心不能，破鏡難圓的道理，你應該比誰都明白。」
這五年，他對碧桃沒有男之，我自然是不信的。
如今說來也只是自我安，畢竟從始至終，謝珩最的都是自己。
可我們各自婚嫁，也不重要了。
「再說了，這玉我夫君那多的是，何須多此一舉？」
誰能想到，蕭凜醫高明，竟是江湖傳聞中的藥王親傳徒弟。
一時間也不知道到底是哪方面大材小用了。
謝珩張了張，眼眶通紅：「我知道你恨我，但至再給我些贖罪的機會……」
我打斷他，抬眼直視。
「謝珩，我不恨你，你我已無瓜葛，我只希你別再糾纏，打擾我們一家三口。」
蕭凜適時走來，單手抱起兒，另一手自然環住我的腰。
「夫人念舊，我卻聽不得瘋犬狂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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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平靜：「謝珩，你若是再覬覦我夫人，我有的是方法讓你生不如死。」
說完，蕭凜宣誓主權地在我邊落下一吻。
「該啟程了，夫人。」
清清摟著蕭凜的脖子，沖謝珩做了個鬼臉：「壞叔叔，清清討厭你！」
馬車漸行漸遠，謝珩頹然地跪在原地，終于失聲大哭。
半晌后，清清著車窗笑瞇瞇地問：「爹爹為何不當將軍了？」
饒是我在閉目養神，也掀起眼皮看他一眼。
蕭凜語氣淡淡，打了個哈欠。
「只要我在北境，外族便無人敢犯，至于坐鎮的是誰，也沒什麼區別。」
「我和阿昭約好了，讓百姓休生養息十年，如遇戰事再披甲守邊。」
「這十年，你和清清想去哪，我便陪你們去哪。」
離開了謝珩，我才知道不是病態的錮，而是甘愿全。
日子怎麼可能和誰過都一樣？
蕭凜將一塊餞塞進我里：「甜嗎？」
我笑著親了他一口：「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