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開我!」
裴令君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我,這是我第一次打他。
曾經就算對我做再過分的事,我也只會一個人發脾氣,等他來哄,或者時間久了,自己湊上去。
以至于後來,他越來越不愿意哄我了。
因為他知道,我會永遠跟在他后。
我從裴令君懷中下來,將面悲傷的徐妙因往他懷里一推。
「救命之恩,當以相許。裴令君,不要讓我討厭你。」
這一次,裴令君卻將徐妙因推開了。
或許是他意識到,我是認真的了。
他一把上前將我抱住,即便我狠狠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也不撒手。
相反,他還讓人將屏翠控制住,準備帶我回去。
我心下著急,早已經過了與太后約定的時間,若是耽擱了,這可是我最后一次機會啊。
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有人來了。
5
「我道是周姑娘怎麼還沒來,原來是被惡狗擋了道啊。」
來人一襲玄錦袍,眉目深邃,材高大,正是當朝赫赫有名的攝政王——當今國舅,太后的親外甥江珣玉。
面對裴令君,對方毫不客氣地出言嘲諷。
「裴公子,本王奉太后之命,來接周姑娘進宮。」
江珣玉看著我挑了挑眉。
裴令君面難看得可怕,直到徐妙因拉了拉他的袖,這才將我放下。
「清婉!」
見我轉就走,裴令君還是忍不住住我。
「我一定會娶你的,我會改的!」
我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從小到大,裴家父母都希裴令君多讀些書,多守些規矩,偏偏他誰都不聽。
就連我,伯父伯母之托,在他耳邊提上幾句,也會被他不耐煩地打斷。
一直以來,唯有徐妙因一人能讓他改變。
可如今我卻聽見了什麼?
裴令君竟然也會改?
真是笑話。
但是我沒有說話,只是決絕地轉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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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珣玉親自將我扶上新馬車后,我聽見后面裴令君的呼喊聲。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裴令君將地上的碎玉全都撿了起來,渣得滿手鮮,只為求我原諒。
但就算我知道了,我也不會心半分。
了宮后,我便安心做起了太后邊的,跟宮中的老人學規矩,幫忙理事務。
一晃半個月過去,再次聽到關于裴令君的消息,是他和他表妹徐妙因出游時遇見了山匪。
據說兩人被救回來時,衫不整,孤男寡共一室。
當初救命恩人的戲碼,已經給裴令君戴了高帽,只是他向來不是一個守規矩的人,便也無人說他什麼。
但如今事關一個子的清白,裴令君說什麼也要娶了徐妙因。
為了此事,裴令君還特意請命宮一趟。
他來時,我正和江珣玉在花園下棋。
太后怕我悶出病來,特意讓江珣玉帶我出來玩。
聽到宮說裴令君來的消息,江珣玉立馬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又蓋彌彰地低下。
我掃了他一眼,朝宮點點頭,讓人把他帶過來。
6
見到裴令君的第一眼,我險些沒認出來。
現在的裴令君容憔悴,一襲墨長衫,哪里還有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紅年郎模樣。
見到我,他開口第一句話便是:
「清婉,我娶妙因只是不得已,我和之間沒有什麼,娶不過是為了的名聲著想。」
我沒有說話,裴令君有些急了。
「你放心,正妻之位我會為你留著,妙因還配不得做我裴家的主母。」
江珣玉突然笑了。
「裴公子說得義正言辭,不想毀了子清白,迫不得已將人娶進門。」
「但是當初游湖賞花,上山祈福,也不見裴公子注意男有別。」
「更何況,若是裴公子如此注重子清白,又怎會讓周姑娘當眾出丑!」
那段時間,江珣玉是不在宮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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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裴令君當即看向了我。
「這事你也跟他說了?!」
江珣玉冷笑一聲。
「裴公子做的丑事,哪里用得著清婉自挖傷口,京城誰不知道?也是清婉剛毅,換做別的子,早就……」
他言又止,言語間滿是氣憤,目看到我,又歇了聲。
裴令君臉有些難看,看我時更是愧疚。
「清婉,是我錯了,我會補償你的。」
「若是你說的補償是娶我的話,大可不必。」
我淡淡地開口,落下一枚黑子。
江珣玉看了我一眼,角莫名勾起了笑。
裴令君僵住了,呆呆地看著我。
「清婉,你忘了我們之間的誼了嗎?」
「裴令君,你心里自己清楚,到底是誰忘了。」
我冷著臉,心里再也平靜不下去,落子始終找不到地方。
江珣玉就在這時,點了點棋盤,我順著他的作看過去,猶豫著,將棋子落下。
一步絕佳的好棋。
當然,裴令君是看不明白的,畢竟他不喜歡安靜坐下陪我下棋,認為這些是無趣之事,即便後來他陪著徐妙因下了整整一天。
裴令君只覺得我和江珣玉態度自然,有些過分親昵,便毫不猶豫將矛頭指向了江珣玉。
「我看什麼誼不誼,你就是心里多了一個他,才拒絕我的對吧?」
他自以為發現了真相,看向江珣玉的神都不善起來。
這話實在是有些離譜,我忍不住站起來,一掌扇在裴令君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