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柳姨娘派人來傳話,說是昨夜蕭肅與春宵一度,又夜游秦淮,略了點風寒,不能來請安了,主母的茶改日再敬上。
進門第一天就敢試探我的底線,今天這個威我是不發不行了:
「既然柳姨娘有疾,咱們都去看看。」
我領著府里一干人等去了西嶺院。果然是蕭肅心尖上的寵妾,住的院子雕梁畫棟,回廊曲折,一彎活水養活一池荷花,風中搖曳,不勝收。
丫鬟挑開水晶簾,碧紗櫥里活生香,柳姨娘人如其名,弱柳扶風,弱弱地倚在床上,鶯一樣脆生的嗓子弱地說:「妾實在乏力,請恕妾不能下床見禮了。」
床側,是宿醉睡得人事不知的蕭肅。柳姨娘一瀑長髮還垂在他上,遮不住上的點點口脂。
蕭肅睡得香甜,打著均勻的小呼嚕,看著很安詳。
我冷笑一聲,這安詳馬上就將被打破了。
來之前,我先向侯爺借了一隊家將,拖著打人的長凳在院中擺開陣仗。
蕭肅朦朧中睜開眼,我一示意,一隊人馬就上去把他從床上拖下來,按到院中長凳上。
蕭肅被拽醒,已經從困倦中清醒過來,這會兒挑著一雙桃花眼,破口大罵:「江月明,你這悍婦!我不過就是沒有與你圓房,你想謀親夫嗎?」
我上前拽下他的子,直接塞進他里。看著他被按在凳子上,赤條條的魚一樣翻騰。
青樓的花酒喝多了,這樣臭。
丫頭已經搬了把太師椅,扶我坐下,我掀開蓋碗抿了一口,嗯,上好的碧螺春。
幾個姨娘來見我時,還有幾分趾高氣揚,如今皆垂頭站著,柳姨娘穿戴整齊,也規規矩矩站在人群里。
我環視眾人,朗聲說道:「世子言行無狀,侯爺說了,要我好好管教你。五十板子,給我狠狠地打。」
得了令,兩個膀大腰圓的家將用麻繩將人捆在凳上,左右開弓,打了起來。
頭板子打下去,蕭肅還掙扎,府里眾人還有竊竊私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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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板子下去,只剩下板子撲撲打在上的聲音。
十板子下去,蕭肅已經昏了過去。周圍雀無聲。
幾個姨娘瑟瑟發抖,在風中抖得篩糠一般。裝病的柳姨娘不知何時已經跪在地上,我一眼掃過去,角已經有些黃漬,只顧不住地磕頭。
我揮手示意,管家攔住家將:「世子既然暈了,剩下四十板子就攢著,擇日再打。」
我放下茶水,環視了一下西嶺院,挑了院墻正中的位置,一腳踹過去,墻上塵土飛揚,立刻出了個大,與對面我的陪嫁宅子通了起來。
「陳管事,」我拍了拍腳上的塵土,「以這個為圓心,給我掏個月門出來。」
我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嚇得面如土的柳姨娘:「這院子日后我住了,姨娘陪著世子回正院養傷吧。
「對了,我看姨娘弱,想是缺乏鍛煉,多搬幾塊磚就好了。這月亮門,就勞煩姨娘一起幫著修一修,剩下幾個姨娘無事,也一并在此地監工吧。」
幾位姨娘都跪下稱是,柳姨娘已經嚇昏了過去。
經此一役,我在府里立了威,西嶺院Ţū₉三日就修得煥然一新,管事日日殷勤過來匯報進度。
三日一到,我進了修繕妥當的西嶺院。
幾個姨娘日日老老實實來請安,把爭寵的心思都用在結我上。
陳姨娘給我繡了帕子,宋姨娘給我打了吉祥如意的絡子,柳姨娘按,李姨娘捶背,陸姨娘泡茶,花樣百出。
幾乎把我幾個丫鬟的活都頂了。
我大手一揮,給們每個人都賞賜了一個如意坊的金鐲子。
世子手里一個月不過二十兩銀子的份利,還要出去花天酒地,給我妹妹賒珠釵,給花魁娘子送纏頭。
自古只見新人笑,哪見舊人哭,幾個了府的姨娘日子過得都的。
見了金燦燦的鐲子,一個個都眉開眼笑。
金幣撒下去,忠心收上來。
幾個人來得更殷勤了。
誰不喜歡一群心討好的人啊?怪不得男人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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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醒掌天下權,能醉臥人膝也是好的。
幾個姨娘都是窮苦出里熬出來的聰明人,慣會見風使舵,知道府里如今是我說了算,立刻倒戈,轉著圈圍著我伺候。
蕭肅狠狠挨了十軍杖,如今在床上哼哼唧唧,我帶著鶯鶯燕燕去看了他一次,
一進門,陳姨娘就站在門口給開了簾子,宋姨娘給我搬來凳子,李姨娘心思細膩,掏出帕子就給我了凳子,陸姨娘晚了一步,竟然是從后廚奉了一杯茶水過來。
柳姨娘不愧是專門培養出來的揚州瘦馬,邀寵一流,我一坐下,就搖著扇子在我背后扇開了。
雖然已經暑,屋還是有幾分熱,搖著扇子,一陣陣風送過來,心都好了幾分。
蕭肅這些日子挨了打,又斷了月例銀子,再看幾個姨娘都改換門庭,倒是像我的妾,氣得牙,又無可奈何。
養不教,妻之惰。
朝中不穩,西北狼煙又起。
公公已經接了圣旨,不日要返回西北駐守邊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