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那相公看著就不像個結實的,好在你還年輕,那個沐揚你還記得不?」
「他在咱們村后頭的空屋住下了,一直沒走。」
「他條件也算不錯嘞,長得好,板結實,能干得很,打獵賺得不呢。」
「這幾年給他說親的他都拒絕了,我估著他還惦記你。」
【配拿的是糙漢文學劇本?】
【我賭追妻劇本,男二上位,男主看起來有點后悔了。】
我趕尋個話茬打斷了吳大娘牽紅線。
現在我只想一個人過安安靜靜的小日子。
我在家休養了一段時間,每天吃好喝好,看看日出晚霞,吹吹山間清風,看看話本子。
日子過得不要太愜意。
種完稻田后,我打算去鎮上看看,尋個鋪子做點生意。
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崔扶玉一布裳,面容憔悴,正在跟賣菜的小販講價。
看到我,先是不可置信,又神不自然地躲開。
【全了全了!先是配開啟種田副本,又是男主被廢!】
【可憐的主當上太子妃沒多久,就跟男主一起被貶到這了……】
原來如此。
對蕭策,我對他已經談不上什麼恨。
至于崔扶玉,就更沒什麼覺。
我也懶得看他們笑話,只當是陌生人。
當天夜里,崔扶玉卻不知怎麼找到了我家,一下下哭喊著敲門。
「初桃姑娘,求你救救殿下吧!」
8.
「我跟蕭策已經沒什麼關系了,你要救人自己去請大夫,沒有銀兩我可以借你。」
崔扶玉死死攥著我的不撒手,一副你不答應我今天就死這兒的架勢。
【小桃姐跟主去吧,包你開心的!】
「殿下了打擊一病不起,我給他熬藥他不肯喝,也不吃飯。」
「你死后,殿下一直很想念你。我想著你或許能勸勸他,好歹讓他愿意喝藥。」
崔扶玉哭得眼睛紅腫,子瘦弱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我跟著來到一間草屋。
只見蕭策半死不活的躺在木板床上,眼神空。
我立馬端來一碗涼水潑到他臉上。
「起來!整這死出給誰看?」
蕭策一看到是我,回返照般迅速起,手就要來抱我。
「小桃,娘子!我就知道你還活著,我真的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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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疾手快把他推開。
「我沒空陪你玩什麼久別重逢。」
「既然能爬起來,就該吃飯吃飯,該吃藥吃藥,然后該干什麼干什麼。」
「要死就痛痛快快的死,別拖累旁人。」
我指了指旁邊滿臉擔憂的崔扶玉。
「一個弱子你拖累,又要為你忙前忙后,最后一點銀錢都用來給你抓藥了。」
「蕭策,你能不能有點男人的擔當?!」
蕭策笑得苦。
「我一個被廢之人,連累所有人因為我而遭難,我還能干什麼?」
「崔姑娘跟我說,皇帝把你貶去軍營做最低等的小兵,這難道不算一份營生嗎?」
「你知不知道最低等的兵,每個月也能拿到二錢銀子?對于普通百姓之家,已然是一份不錯的收。」
「你既然做了百姓,就得適應百姓的生活,難不要一直讓媳婦養著你?」
「皇帝還肯讓你進軍營,就說明他沒想置你于死地。從前你跟北蠻打仗的時候,了那麼重的傷都不放棄,繼續上戰場殺敵,怎麼現在就不能去做個小兵了?」
「你上戰場,難道只為了太子的地位嗎?」
蕭策被我劈頭蓋臉一頓罵。
若有所思般沉默了一會,爬起來老老實實把藥喝了。
崔扶玉朝我投來一個激的眼神,我示意跟我出來。
「你是不是傻,他被貶,你就跟他和離啊,跟著來罪干嘛?」
早在宮里我便聽說過,崔扶玉是崔家的嫡長,父母恩,上頭有三個兄長。
從小就是盡寵的天之驕,崔家肯定不舍得苦。
難道是自己對蕭策深種?
聞言,崔扶玉自嘲般笑了笑。
「我若說,我是被的呢?」
9.
「說來也是可笑。初桃姑娘,從前我十分瞧不起你的出,我總認為,我和你這樣的人不同。」
「你們這樣出平凡,空有幾分貌和聰明的子,不過是依靠男人的寵活著。到了關鍵時刻,自然可以輕易被替代和放棄。」
「所以殿下可以廢了你,而選我。」
「我自詡高貴。到頭來才發現,在這個子生來低一等的世道里,我和你其實沒什麼本質不同。」
「父母對我再寵,終究比不上家族榮耀和哥哥們的前程。權衡過后,我便是被舍棄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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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我可以做個端正賢惠的正妻,不靠男人的寵立足,便不算依附于男人過活,可結果呢?」
「所有人都默認,我就是蕭策的附屬品。他是榮是辱,我都得跟著。」
「我若不拼了命救他,他真死了,如今這個境況,我又該怎麼活下去?」
或許是遭逢大難,心里憋了太多苦悶無傾訴。
崔扶玉跟我說了很多很多的話,似乎要把所有的不甘和痛苦都發泄出來。
其實我并沒恨過。
我和蕭策之間出了問題,沒有,也會有別人。
從前的崔扶玉是端莊溫、從容嫻雅的世家貴,是京城最璀璨的明珠。
如果沒有被家族寄予厚為太子妃,也不會淪落至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