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怎麼，獄里待久了耳朵也聾了嗎？」南錦不復之前在他面前的溫小意，語氣刻薄又尖酸，「以后你我就是云泥之別了，別跟別人說我們認識！見到了也當不認識！」
陸邈呆呆的，像是不認識似的。
南錦懶得跟他多廢話，掩著鼻子轉就走了。
陸邈快碎了，低著頭不敢和我對視，怕我也說出什麼難聽的話。
我輕輕道：「陸公子，保重。」
他「哇」一聲就哭了：「阿靜，是我對不起你，是我負了你，只有你對我是真心的。」
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別說，我也嫌棄的。
我和南錦是坐一輛馬車來的，等我出來，才發現沒有等我。
竟然一個人先走了！
我罵罵咧咧往回走，忽然有人在背后我：「王姑娘。」
一轉，便看到一位白公子，紅齒白，面如冠玉，還有點眼。
我沖天的怒氣忽然沒了，聲音也夾了起來：「不知公子是……」
那人微微一笑：「在下陳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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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陳笙。
靜海王世子。
被我造謠的當事人。
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他這麼快就查到我頭上來了？
「啊，原來是靜海王世子。」我若無其事地行了個禮，「不知世子找我有何事？」
「也沒什麼大事，」他笑得如沐春風，「就想問問王姑娘，為何要造謠在下不舉？」
他就這麼水靈靈地當街問出來了。
笑話，我怎麼可能承認？
「世子搞錯了，不是我。」
「是你。」
「不是我。」
「是你。」
「不是我。」
「你在替誰做事？」
「……」
好險，差點就口而出了。
我閉不再搭理他，加快了腳步。
走了一陣，后一點聲音都沒有了，我以為陳笙早走了，結果回頭一看，他竟然不聲不響地跟著，我快他也快，我慢他也慢，我回頭看他，他還沖我微微一笑。
好不容易到家門口，我松了一口氣，優雅轉看向陳笙。
「不好意思啊，世子，我家最近忙的，沒空招待你，就不請你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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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笙：「沒關系，我跟令尊約好了，用不著你招待。」
什麼？！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就施施然進了大門，報上名號后，立刻有人引他去書房見我爹。
我正要跟上去，送我和南錦去獄的車夫忽然沖出來，「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大姑娘，我不是故意不等你的，是表姑娘我快走，不走就要跟夫人告狀說我欺負他，擼了我的差事，一向得夫人寵……」
我現在沒空跟他計較這個，不耐煩地揮揮手：「我知道，不關你的事，我沒怪你。」
他千恩萬謝，給我磕了三個響頭才離開。
陳笙已經走遠了，我趕追上去。
沒走幾步，又有婆子上前來請我。
「大姑娘，夫人你一回頭就去那一趟。」
煩死了，肯定是南錦又在我娘面前嘰嘰歪歪了。
我正好也要找算賬。
怒氣沖沖來到主院，卻發現南錦歪在貴妃榻上，眼睛紅紅的，一副害怕的樣子。
我娘坐在邊上，一臉心疼地看著。
南錦著口說：「表姐，我不是故意先走的，我實在是被獄里的慘象嚇到了，你不會怪我吧？」
我還沒開口呢，我娘就說：「錦兒不像你膽子大，什麼都不怕，你就不要小心眼了，剛剛都疚得哭了。」
我這個人，沒理還要鬧三分，更何況有理？
但今天陳笙在我家，也不知道他會怎麼跟我爹告狀。
我前途未卜，懶得和南錦打仗，只是很兇地看著，慢慢說：「你這幾天小心點。」
南錦怕得到我娘懷里。
我娘一邊安，一邊罵我：「一點小事就斤斤計較，哪里學來的小家子氣？我告訴你，你要是敢錦兒，以后就不要我娘了！」
我「哈」一聲：「有這種好事？」
這麼多年，我早就把自己哄好了，以為我稀罕？
我原本打算過幾天給南錦套個麻袋，揍一頓的，聽了我娘的話，立刻手，「啪啪」兩掌甩在了南錦臉上。
南錦呆住了。
我娘也呆住了。
好一會兒，反應過來，氣得口直起伏：「你你你……」
揚手要打我。
笑話，我姿這麼靈敏，怎麼可能打得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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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鬧一團。
忽然，有下人氣吁吁地跑過來，大聲道：「大姑娘，老爺你去外書房一趟。」
10
陳笙果然跟我爹告狀了。
我爹很生氣，也很震驚。
他萬萬沒想到，他兒，一個未出閣的大姑娘，一個接他正直磊落思想熏陶了二十年的人，會去造謠一個無辜的男人不舉。
這種事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我爹的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他的怒吼聲差點把屋頂都掀翻。
「王靜，王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陳笙慢悠悠道：「令嬡大約是在替什麼人做事，王統領，陛下可是一直跟我夸你忠君來著，怎麼你現在也學會站隊了？」
我爹臉一凜。
我忙道：「爹，你聽我狡辯，不是，解釋，我其實是慕陳世子，不想他和其他人聯姻才出此下策的，我沒有替誰做事。」
我義正言辭：「陳世子，請你不要信口開河。」
我爹的臉沒有好到哪里去：「你慕陳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