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說:「可是殿下,你知道的,我沒有救過他。」
公主點頭,看著我:「所以他只是在利用你。」
我微微蹙眉。
「阿靜,」公主問,「你想做皇后嗎?」
在試探我。
知道陳笙給我的許諾。
怕我心。
我笑:「殿下,我從不賭男人的真心,比起依附皇帝的皇后,我更想做讓別人依附我的——王爺。」
是的,王爺。
這便是公主給我的承諾。
我助,待榮登大寶,便封我做大胤第一位王爺。
公主握我的手,目慈:「好孩子,娘就知道沒看錯你。」
我:「……」
19
我在公主府住了兩天。
到第三天我爹休沐,我才回了家。
宴會上發生的事,我早已派人知會過我爹,他說會給我一個代。
我到家,還未去給我爹請安,我娘便來尋我。
人很憔悴,眼睛也通紅。
「阿靜,娘知道這些年委屈你了。」說,「娘已經和你舅舅他們對峙過了,當年娘會落水,的確是錦兒的無心之失。
「可是不管娘是如何落水的,你舅母為救我而死都是不爭的事實,的確救了我一命!君子論跡不論心啊!
「錦兒已經知道錯了,你說的那些事,也不是故意的,失去親娘,心中惶恐,生怕我不要,才會與你爭寵。這次的事也到了教訓,以后不會了,你就原諒吧!」
我靜靜地看著,心里一點覺都沒有。
猛地握住我的手:「算是娘求你,你去求求你爹,讓他不要趕錦兒走,錦兒被公主厭棄,名聲已經壞了,我們再把趕走,還有活路嗎?」
我這才知道,我爹知道宴會上的事后,回家就發了話,要把南錦送回南家。
這回我娘再放狠話就一點用都沒有了。
我爹鐵了心。
但最后,還是沒能把南錦送走。
因為南錦上吊了,一白綾把自己吊在了房梁上,雖然被及時救了下來,但到現在還沒醒過來。
要不是怕南錦死在半路上訛我們家,我爹抬也要人把抬回去。
「阿靜,你舅母救了娘一命,我們要知恩圖報對不對,我們不能做那忘恩負義之人啊。」
我慢慢出手,沒有發怒,只是淡淡問:「你有沒有想過,假如污蔑我功,我會怎麼樣?心狠手辣,殘害姐妹,滿謊言,得罪公主,我還能有活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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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怔,過了好一會兒道:「那不是沒有功嗎?你不是什麼事都沒有嗎?還因禍得福,被公主收為義……」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說:「你這麼想要報恩的話,就一白綾把自己勒,一命還一命!」
「你你你……」被我氣得渾哆嗦,看得出來很想罵我,但因為知道自己不占理,生生憋住了。
我去找我爹,我娘一直跟在我后,試圖說服我。
我跟我爹說:「我要去公主府長住,我娘雖然份尊貴,但邊一直沒個心的人,家里也冷冷清清的,我這個做兒的不能不去盡孝。不過爹你放心,你休沐的時候我會回家來看你。」
我爹思索片刻:「也好。」
我娘一臉疑,半晌反應過來,我說的「我娘」是指公主,不是。
氣得臉都青了:「你又不是沒家,干什麼要去別人家長住?」
我掀起眼皮冷冷掃了一眼:「原來你知道啊。」
一下子怔住,好一會兒訕訕道:「錦兒不一樣。」
我點頭:「是不一樣,賤,你蠢。」
又被氣到了,抖得如風中落葉,對著我破口大罵:「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沒教養的!」
我點頭再次給予肯定:「沒錯,誰讓我有娘生沒娘養呢?」
20
臨走前,我去看南錦,要遣退屋里的下人,我娘怕我傷害南錦,不肯。
我爹人按住了,在我后:「你敢傷害錦兒一毫,我就不認你!」
南錦安靜地躺在床上,面蒼白,眼皮微微抖。
我輕聲嘆氣,道:「我知道你是裝的,別裝了,再裝下去,我娘要著急死了。一開始的確是要報恩,可是你聰明乖巧又心,慢慢也就拿你當親生兒看待了。在心中,你的分量比我重得多。
「我要走了,以后不會回來了,家里的一切都是你的了,你就不要鬧了。你娘救下我娘,不是為了讓你活在仇恨中的。以后你好好同我娘過日子,別再讓傷心了。」
的眼皮子抖啊抖,終于緩緩睜開。
對視幾秒,問:「那日你為什麼不把我懷孕的事說出去?」
我溫地笑:「那不是你的錯,同為子,我不想用這個攻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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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怔的,臉上有悔恨的神。
我推門出去,我娘不顧一切地撲進門,而后又驚喜道:「你醒了,錦兒你醒了!」
又問:「你表姐有沒有傷害你?」
我聽到南錦說:「沒有,表姐……很好。」
真天真。
我扭頭就給我爹出主意:「把迷藥下在南錦的藥里,趁昏睡,把送回南家。」
真以為我是圣母,輕易就原諒傷害我的人?
本就沒懷孕。
三番四次在我面前出破綻,不過是想引我誤會。
在公主府,污蔑我,激怒我,也是想我在眾人面前揭發有孕。
屆時只要請出大夫,便可還清白。
而我,污人清白,再無名聲可言。
我之前控訴的種種,以為我在陳笙面前蛐蛐的話,都將變謊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