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會再相信我。
是懂隨機應變的。
當初假孕是為了嫁給陸邈,陸家倒臺后,又迅速想到用假孕陷害我。
真是個人才。
偏生信了我的鬼話。
南錦當天就被送走了。
我娘自然是鬧了一番,我爹問是不是要和南錦一起回南家,便一個字不敢說了。
能覺到,我爹是認真的。
21
公主請皇上給我和陳笙賜婚。
皇上問我爹的意見。
我爹竟然不同意。
皇上一點不生氣,他這把年紀,眷皇位,恐懼死亡,雖然屬意陳笙,卻不希他的臣民過早投向新繼承人。
他高高興興把陳笙進宮,他先搞定老丈人,再來請旨賜婚。
我爹不同意的原因很簡單,他覺得以我直來直去的子,要是嫁給陳笙,將來會在后宮被吃得骨頭渣都不剩。
即便陳笙向他保證一生一世一雙人,他也半個字不信。
「我是男人,我還能不了解男人?」
我說:「你那麼欣賞他,我還以為你不得呢!」
我爹痛心疾首:「他如果只是靜海王世子,我當然不得啊!」
他連連嘆氣,可惜得不得了。
陳笙搞不定我爹,只能來搞我。
珠寶首飾,錦華服,不要錢似的往公主府送。
公主我吊著他,時間拖得越長,對我們越有利。
所有人都以為皇上健康,還能活個十年八年,實際上,他早已是強弩之末。
太醫院在公主的掌控中,公主不弒父,只是瞞著皇上的病。
連皇上都以為自己只是老了,累著了,力缺乏,多休息即可。
他以為自己還能活很久,便不會急著立儲。
他要慢慢考察,慢慢最后的皇權。
公主進宮頻繁,以各種理由出書房,皇上老了,對這個唯一的兒很寬容。
何況公主只是關心他的,有時候送補藥,有時候送湯水,有時候順手替他整理桌,研磨洗筆。
皇上還安:「不必恐慌,陳笙會善待你。」
22
陳笙約我游山。
他沒帶隨從,我沒帶丫鬟。
孤男寡,浮想聯翩。
公主說:「他可能想跟你私定終,生米煮飯,你爹不答應也得答應了。」
我說:「公主放心,我會趁機斬下他的作案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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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給我準備了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語重心長囑咐我:「千萬要抵擋住他的。」
又道:「我在山下安排了人馬,如遇危險,向空中拋出信號彈。」
秋高氣爽,桂花飄香,滿山楓葉紅,的確很適合小游山。
我一騎馬裝,干凈利落,連頭髮都綁起來了。
陳笙卻打扮得跟個花孔雀似的,腰上的配飾就系了五六種。
我說:「咱倆比賽,看誰先爬到山頂。」
陳笙一臉無語。
我已經像竄天猴一樣跑進山里了。
到底是我低估了陳笙,他雖然穿得很繁瑣,卻一點不影響腳程。
我暗自觀察,他的武功應當在我之上。
但我們沒能分出勝負,爬到半山腰,忽然下起了大雨,我們躲到一山里。
我躲得快,上沒怎麼,陳笙卻被淋了落湯。
他在山口生了火,將服下來晾干,又側著頭把長髮擼到一側絞干。
從我的角度看過去,他的里松松垮垮,一大片膛要不,可以窺見健壯的軀和實的腹。
公主猜得對,這廝果然在對我施展男計。
我看了幾眼,毅然把目轉向火把,片刻之后,又忍不住看回去。
他笑:「好看嗎?」
我板著臉:「還行吧。」
「你臉又紅了。」
「沒有,被火烤的。」
他笑,起到口了外面:「這雨一時半會兒不會停,看來我們今晚要睡在山里了。」
睡?睡什麼?
他回頭看我一眼:「你離火堆遠點,臉紅得跟猴屁似的。」
我默默挪到里邊。
雨果然一直沒停,幸好陳笙帶了干糧和水,我們勉強填飽了肚子。
夜里,氣溫驟降,陳笙把晾干的外給我當被子蓋,火堆一直沒熄,倒也不算太冷。
他靠在石壁上閉眼休息。
我裹著他的服,睜大眼睛,直到撐不住睡過去,他都沒有進一步作。
23
我睡得迷迷糊糊。
忽然覺有人靠近我,猛然睜開眼,就見陳笙的臉近在咫尺。
火朦朧,他像是魅人的妖。
心掙扎了一會兒,我一個掌甩過去,正要「堅貞不屈」地怒罵他,他已經迅速捂住了我的。
我張口就咬在他的虎口。
他吃痛,低呼一聲,小聲道:「噓,外面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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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凝神細聽,這才發現雨已經停了,有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從下方傳來。
愈來愈近。
我和陳笙對視一眼,飛快地把火堆熄滅,迅速躲到口里面的一塊大石頭后面。
剛蹲下,人就到了口。
有人往里探了一眼:「火堆還熱著,他們沒走多遠。」
另一人說:「主要殺的,別管男的。」
我:「!!!!」
待他們走遠,我咬牙切齒道:「關我什麼事?憑什麼主要殺我?搞錯了吧?」
陳笙:「大概是我那次說,我對其他人沒覺,只對你有覺,讓他們覺得,只要把你殺了,我就等于不舉了。而且,殺你不容易引人懷疑,殺我,目的太明顯了。」
我:「!!!!」
不是,這種話也有人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