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智商還來爭儲?
陳笙拉著我下山,山路泥濘,線不明,我們又要躲避追捕,簡直難上加難。
雪上加霜的是,我們很快被發現了。
陳笙將我一推:「你先走,我來斷后。」
差點把我推倒。
對方大約有二十來個人,陳笙纏住了其中一個,另外十九個朝我沖過來。
他們的目標是我。
縱使我功夫再好,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人家手里還有武。
一不留神,我上就被劃傷了好幾。
忽聽得陳笙大喊:「小心!」
接著一個箭步沖過來,將我抱住轉。
我聽到利刃沒皮的聲音。
他替我擋了一劍。
那劍貫穿整個肩頭,直捅到我眼皮子底下。
我嚇得臉都白了,聲音發著:「世……世子,你沒事吧?」
他咬牙撐著,說不出半個字,只是微微搖頭。
我出腰間的迷魂散撒出去,趁他們躲避之際,抱著陳笙從另一側滾下去。
這邊是斜坡,坡上有碎石子和樹枝,我們會吃苦頭,但不會有生命危險。
我計算過。
計算失誤,我們滾過頭了。
陳笙差點落懸崖,全靠我在關鍵時刻抓住了他的手。
他的肩頭被染紅。
后頭刺客步步近。
我死死抓著他的手不放,上的傷口撕裂開,鮮順著我的手臂流下來。
他吼:「快松手!」
我不吭聲,搖頭,眼中蓄滿了淚,能清楚看到他震驚的神。
「死吧!」
有人在我后,舉起的長劍帶氣流,我能清楚地知到涼意襲來。
我認命地閉上眼睛。
預想中的疼痛卻沒有襲來。
打斗聲響起。
有人大聲著:「世子,世子!」沖我們跑過來,和我一起將陳笙拉上來。
救兵來了。
我幾乎力,癱坐在地上,著氣,沖陳笙笑:「好了,不用死了。」
陳笙半邊子都是,看著我,表復雜極了。
24
我睡了很長時間,等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公主守在我邊,一見我醒來,就罵我:「要死啊,不是讓你有危險就發信號的嗎?」
我瞅著周圍沒人,便低聲音道:「沒事,刺客是陳笙的人假扮的。」
公主一愣:「不能夠吧,陳笙的傷可不輕。」
「我觀察過,那幾個刺客的鞋子都很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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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下過雨,如果不是提前埋伏,他們一路尋上山,鞋子不可能這麼干凈。
如果真是提前埋伏,最好的手點難道不是剛夜,我們又累又的時候嗎?非得等我們吃飽喝足還睡了一覺再手?
最最重要的是,我不信陳笙會單純邀我游山促進。
他必然會做些什麼。
沒煮生米,那就是其他什麼。
刺客出現的時候,我就想,他要是英雄救為我擋一劍,我是不是要得以相許?
然后他果然替我擋劍了。
他很豁得出去,整個肩頭都被刺穿,效果很震撼。
但他沒想到我寧愿死也不肯松手。
我帶給他的震撼更大吧?
他現在肯定被我迷死了。
公主鼓掌:「我就說你是個人才。」
我上都是輕傷,怕我爹擔心就沒告訴他。
傍晚的時候,陳笙來看我。
難為他了,肩膀裹著厚厚一層紗布,因為失過多,臉白得嚇人,人抬著才能到我跟前。
他說:「你怎麼不來看我?」
還委屈的,眼睛跟洗過一樣,水潤,看得人心里也跟著發。
我說:「我在后悔。」
他疑:「后悔什麼?」
「后悔沒松開手,死手,腦子都你松開了!」
我邊說邊左手打右手,打了好幾下。
陳笙笑起來,眼睛亮晶晶的。
他手握我的手:「不管,反正你沒松手。」
我掙開。
他又握住。
我再掙開。
他又握住。
跟小孩子似的,樂此不疲。
我又要掙開,他忽然眉頭一皺,「哎喲」一聲:「扯到傷口了。」
我頓時不敢了。
他趁機把我的手拉到邊親了一口。
我板起臉:「喂,別得寸進尺啊。」
25
我爹還是知道了。
陳笙如今的份可不僅僅是靜海王世子那麼簡單。
他遇刺,那是大事。
皇上下令徹查,但里里外外查了三遍,還是什麼都沒查到。
能查到就有鬼了。
那些刺客換裳就變了苦主的護衛,上哪查去?
陳笙也沒趁機攀咬其他人,但遠在各地的藩王,還是平等地到了懷疑。
陳笙替我擋劍的事也隨之傳得沸沸揚揚。
趙三和羅五來看我:「真啊,這是真!」
我爹也陷了深深的糾結中。
皇上又召我爹談話,這次我爹同意了,還給我要了一道隨時可以和離的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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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必要,真沒必要。
賜婚圣旨下來的時候,陳笙跟我說:「你不會后悔選我的。」
他到現在還以為我在他和臨安王世子之間挑挑揀揀,最后被他選擇了他。
他和我訂婚,儲君的位置算是無可撼了。
皇上本就屬意他,現在他又算是公主的婿了,就是為了公主,皇上也不會選其他人了。
大約只要我生下孩子,冊立太子的圣旨就會昭告天下了。
我仍住在公主府。
公主正兒八經給我辦了認親宴,在外頭提起我,一口一個「我兒」。
我娘來找過我一次。
我不想見。
公主說:「知道你煩,但怎麼說都是你親娘,就當是做樣子給外面的人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