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要阻止,被我一個眼神攔下了。
我倒想看看他們又要放什麼屁。
他將我一路拉到無人,冷聲呵斥:
「任凝,我不管你是怎麼混進來的,但東宮不是你這種人能進來胡鬧的地方,趕給我滾出去!」
任芝芝也跟在后,聲音聽起來尤為焦急:
「姐姐,你就算想進任家的門,也不能到東宮來胡鬧啊!還有你這服hellip;hellip;究竟是哪里來的?若是讓人知道,咱們任家的臉往哪里擱?」
我:「hellip;hellip;」
想過他們不聰明。
沒想到這麼蠢。
東宮這種地方,也是靠混能混進來的?
我三哥還是跟過來了,邊還帶著我二哥。
聽見他們的話,兩人臉極差地快步過來。
任芝芝瞧見他們,忙后退半步,聲音怯弱:
「二位殿下,這位姐姐和我們任家沒有半點關系,也不知為何,一心就想攀附上我們任家,竟追到東宮來了。
「不過念及生長于鄉野之中,難免沒有教養,還請二位殿下寬恕吧,也可憐得。」
說罷,憐憫地看向我。
任風在一旁嘆氣:「芝芝,你就是太過善良。可你要知道,有些人,不是你善良,就會放過你的。」
兩人一唱一和,真把這里當戲臺子了。
二哥和三哥的臉卻越來越難看。
「你們說誰沒有教養?誰是鄉野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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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拍了拍二哥的肩膀,「別跟他們在這里啰嗦,今兒讓他們過來,就是和父王母妃把話說清楚的。」
任風扭過頭,驚愕地看著我:
「你hellip;hellip;你喚皇孫什麼?」
二哥從鼻腔里哼出一聲:
「是圣上親封的榮嘉郡主,太子和太子妃之,你說該我們什麼?」
兩人顯然是反應不過來了。
瞪圓了眼睛看看我,又看看我兩位兄長,本不敢相信。
燕云崢的聲音在后響起:
「都湊這兒干嘛呢?」
過來一看見是任風兄妹,他「喲」了一聲:
「您二位也在這兒呢,上回不好意思了,劍在我手上了鞘,把二位服削沒了,不怪罪吧?」
任風下意識捂住了屁。
「你hellip;hellip;你是那天的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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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溜子」三個字在他里滾了又滾,到底沒敢說出口。
我好心替他解答:
「他是榮國公府的小公爺,燕云崢。」
任風吞了吞口水,一時間不知該進還是該退。
還是任芝芝見過些世面,這時候繞過兄長,手指繞發,紅著臉看向燕云崢:
「原來是小公爺,芝芝這廂見禮了。那日不知小公爺份,有所冒犯,難怪小公爺跟我們開那樣的玩笑。」
「玩笑?」
燕云崢冷哼了一聲。
「我從來不開玩笑。
「你們若是還敢對阿凝口出狂言,下回那刀就不只是落在服上那麼簡單了。」
任芝芝臉一白。
母妃旁的大宮這時候走到近前:
「郡主,二位殿下,任家的人已經請過去了,太子妃說,今日就把話說清楚了,省得任家人日后賴上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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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熱熱鬧鬧,倒是顯得偏殿一片沉寂。
剛一進門,便看見任家人一改當日臉,笑意盈盈朝我迎了過來。
「阿凝來了,好孩子,快讓爹娘看看,這麼多年你不在邊,你爹憂心得頭髮都白了一半。
「如今好了,你總算回到爹娘邊了,爹娘就是閉了眼,這心也終于放下了。」
我冷著臉出被任夫人握住的手。
「不必裝模作樣,今日請你們過來,就是讓我母妃放心。
「你們已經另尋了一個兒,我也有自己的家人,從此我們兩邊互不相干,各自為生。」
母妃看向和我容貌相似的任芝芝,眼神意味深長。
「當日是太子親信陳田跟著阿凝一同去的任家,你們什麼態度,陳田已經一五一十告訴本宮了。」
任世安急切地道:
「誤會,這都是誤會!當日芝芝及笄,府上實在忙得不可開,這才慢待了,事后微臣立刻就讓風去找阿凝,讓搬回府上住了。」
我倚在母妃肩上,閑閑地道:
「是啊,他們說會把府上的下人房打掃出來,讓我別不識抬舉呢。」
母妃眼神一凜,冷冷看向任世安。
任世安膝蓋一,跪倒在地。
連帶著后的任夫人和任風兄妹也通通跪下。
「是風傳話有誤,微臣已經讓人收拾出芝芝的院落,日后阿凝就住在芝芝的院子里。」
任芝芝臉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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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子下的拳頭了,隨后抬頭大度地看向我:
「只要姐姐肯回府,芝芝不在乎住哪兒,只要一家和樂,比什麼都重要。」
「行了。」大哥聲音冷淡地開了口。
「阿凝是在宮里住慣了的,去你們那小門小戶,不習慣,也沒必要去跟一個不相干的人搶什麼院子。」
二哥笑了起來:
「大哥此言差矣,他們小門小戶,說不定家教比咱們的東宮還好呢。方才我還聽他們說阿凝是被鄉野人養大的,沒有家教。」
母妃臉驟變。
手里的茶杯猛地砸在桌上。
「好大的口氣!宮里的教養不好,偏你們任家的教養好?你們任家是要犯上造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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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本想給任家人留點面子。
再怎麼說,他們也是我的生父生母。
可那日母妃臉很不好看。
直接將他們從宮里轟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