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母妃是和我一起睡的。
睡著睡著開始哭,抱著我直說我命苦。
「我的阿凝這麼乖,這麼好,他們怎麼忍心做出這種事!」
我眨著眼睛。
命苦嗎?
我怎麼覺得我的命好著呢!
11
我沒想到任芝芝還敢來找我。
「姐姐,這是娘親手做的點心,你嘗嘗。」
我靠在石桌上,百無聊賴地看向。
「你到底干嘛來了?」
任芝芝微微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
「姐姐,我知道你怪我。這麼多年你不在爹娘邊,他們的心思全然被我占據了。
「這世上,想必沒有人不父母的關心和。我知道,姐姐也不例外。
「其實hellip;hellip;妹妹倒是有個法子。」
我已經閑得開始耍槍了。
磨磨唧唧半天,好像終于要扯出正題了。
「其實,爹娘對我更深,也是因為我常年陪伴在側的緣故。若是姐姐能回府陪伴在側,不消一年半載,爹娘也會如疼我一般疼姐姐的。
「至于東宮這邊hellip;hellip;姐姐若是不放心太子和太子妃,妹妹也可以進宮,替姐姐盡孝。
「妹妹和姐姐長得像,想必太子和太子妃,對我也會滿意的。
「姐姐hellip;hellip;意下如何?」
我停下作,回頭看向:
「你的意思是,我替你去給任世安當兒,你替我來當東宮的郡主?」
笑起來:
「妹妹自然不敢肖想郡主份,只是想替姐姐向太子和太子妃盡孝,也是希姐姐早日和爹娘消除隔閡。」
我盯了一會,點了點的腦袋,語氣肯定:
「你這里有問題。」
12
任家人是有幾分魄力的。
我父王回京那一日,任世安踩著點上門拜見,聽說還帶了任芝芝。
我好奇地溜到崇文堂外,正聽見父王帶著笑意向任世安道:
「你這兒倒是和我們家阿凝有幾分相像。」
父王剛回京,對任家的事不甚知曉。
只在外地時收到消息,得知任世安是我的生父。
任世安笑起來:「是啊,們姐妹倆是有緣分的。」
父王看了一眼任芝芝,搖著頭笑道:
「也不全然相像,你這兒看著就是知書達理,哪里像我們家阿凝那個小皮猴,從小就是個上躥下跳的主,委實讓孤和母妃頭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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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阿凝小時候在任府,也是這副樣子?」
父王好奇地看向任世安。
任世安尬笑了兩聲,一時有些不知如何回話。
父王一臉了然:「看來是到我手上才變這樣的。」
這話聽著像是在貶我,實則父王滿臉驕傲。
畢竟他一向掛在邊的一句話便是:咱們東宮不養花。男孩孩都得把刀槍劍戟耍得溜溜的,懶耍就蹲墻角去著!
任世安不知想到了什麼,臉上出得意之。
他開始夸夸其談地講起任芝芝從小多麼乖巧懂事,如今琴棋書畫樣樣通,在京城閨秀中也數得上名號。
我在門外聽得直打哈欠。
他才終于說出了最后一句話:
「阿凝不是個心細的,怕是承不住伺候太子和太子妃這份福氣,倒是芝芝這孩子心思細巧hellip;hellip;殿下?殿下?」
一側的大太監上前低聲道:
「還喊什麼?殿下車馬勞頓,好不容易睡上一覺,你聒噪什麼?來人吶,請任大人和任姑娘出去吧。」
說罷也不等任世安出聲,直接讓小太監把人架了出去。
父王竟然睡著了?
我打了個哈欠,貓手貓腳也準備離開。
殿卻傳出一聲:
「哪個小皮猴又在門口聽墻角啊?」
我脊背一僵:
「你不是睡著了嗎?」
父王笑起來:「裝的!我不聽他咧咧。」
「這任世安啊,探花郎出,偏偏總些歪門邪道的腦子。可惜老天爺給他的一才華了。」
父王搖著頭,閑閑地喝了口茶:
「等過個一年半載,還是給他找點麻煩,讓他滾回簡州去吧,省得壞了這京中的風氣。」
說著他看向我:
「你也不許和任家人來往。沒得把你也帶壞了。」
13
我雖不會主去招惹任家人,但近日來,任家在京城倒是張揚得很。
得知我是太子養后,任家似乎覺得自己的價應當和我齊平。
任風整日在酒樓里高談闊論,喝醉了酒到說自己是郡主的兄長,說起來和幾位皇孫也算是兄弟。
任芝芝也時常出現在各府春宴上,與公子哥們對詩飲酒,以郡主妹妹自稱。
父王和母妃看在我的面上,是給他們留了臉面的。
當時在東宮的沖突并沒有傳揚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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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倒是順桿子往上爬,得寸進尺了。
我正想著干脆讓人去京城各府遞個話,撇清我和任家的關系,側的丫鬟笑道:
「郡主,燕小公爺來了!咦,他邊那子是hellip;hellip;」
我抬頭去,卻見任芝芝一鵝黃綢衫,日頭底下明艷人,正含帶怯地和燕云崢說著什麼。
我低頭往自己上看看。
亦是一鵝黃綢衫。
我坐在假山上的亭子里,距離他們不遠,說話聲也聽得一清二楚。
任芝芝看見燕云崢手腕上纏著縛布,驚呼了一聲:
「小公爺這是何的傷?這縛布的纏法想是不舒服,不如坐下來,我重新替你纏過。」
燕云崢腳步不停,眼神怪異地瞥了一眼,沒有理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