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芝芝加快腳步,才勉強跟上他。
「小公爺如今年輕力健,自然不在意這些小傷,可若理不好,日后留下病就麻煩了。
「我知道小公爺對我不喜,不如就讓我的婢手,我不會到小公爺的。」
燕云崢驟然停了腳步。
任芝芝停步不及,直直地往他上撞了過去。
燕云崢側一閃,眼睜睜看撲倒在地,臉已經沉下來。
「我記得我警告過你,不許靠近阿凝。現在我再加一句,你也不許靠近我,我發起火來,不管男人人,都照樣打。」
說罷頭也不回轉就走。
我心不錯,抬手喊他:
「燕云崢,這兒呢。」
他應聲回頭,見我站在假山上,臉上笑得花兒似的跑了上來。
一到跟前就可憐地將胳膊送到我跟前:
「傷了,疼死我了。」
我:「hellip;hellip;」
這小子還有兩副面孔呢。
14
回宮的時候,卻看見任夫人守在宮門口。
我讓燕云崢先走,自己請了這位任夫人上酒樓。
「任夫人,坐吧。」
我隨口請了一句,自己先一屁坐下來喝了口茶。
任夫人無奈地笑了一聲。
「到底是郡主了,份不一樣了,連生母也不認了。
「再怎麼樣,你好歹該稱呼我一句母親。」
我也沖著笑:
「我也想,只怕你擔不起。若是折了壽就不好了。」
臉一變:
「你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淡淡道,「有話就說,回去晚了我母妃會擔心。」
聽我提到母妃,臉上的冷意收斂了一些,在我對面坐下來。
「為娘知道,你如今進了東宮,看不上爹娘了。
「可是咱們一家人,那是打斷骨頭連著筋,這份緣關系,不是說斷就可以斷的!
「你父兄和你妹妹,你都理應幫著點,我們才是你的親人!」
我嚼著花生米,等說完這番長篇大論后,才懶懶道:
「若我今日只是被農戶養大的鄉下丫頭,任夫人還會趕來說這番話麼?」
任夫人一噎。
勉強吐出兩個字:
「hellip;hellip;當然。」
「既如此,這些年為何不尋我,反而養著一個不相干的人,甚至讓頂了我的位置?」我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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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夫人的臉緩和了許多,手握住我的手,眼神都變得慈了。
「說到底,你還是覺得我們更疼芝芝,不夠疼你?你這孩子,不過是任家的養,哪里比得過你去?自然你在爹娘心里更重些。
「其實只要你跟我們是一心的,你在東宮也就在東宮吧,正好在太子和太子妃跟前多提攜提攜你爹和你兄長hellip;hellip;」
我笑瞇瞇地打斷的話:
「既然如此,那把任芝芝趕出去吧。反正我才是你們的親生兒,我愿意離開東宮,回到你們邊孝敬你們,你說好不好?」
任夫人一怔。
張著,一時間說不出話。
我冷笑一聲。
裝都裝不像。
見我眼神驟冷,也明白過來我是在戲耍。
一下子站了起來:「瞧你這樣子,是打算六親不認了?虧我好言好語地勸你!
「你連親生父母都不肯認,傳出去不怕京城人人說你不仁不孝?」
我挑眉:「你這是在威脅我?」
任夫人冷笑起來:「我朝最重孝名,你這不孝之名若是傳到圣上耳朵里,恐怕連太子殿下都要訓斥。到時候太子和太子妃難道還能像如今這般疼你?」
總算出真面目了。
我好整以暇地攤了攤手:「隨便。你盡管去鬧。」
任夫人恨恨地走了。
我的丫鬟急道:「郡主,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這種事要真被任家刻意傳出去,您十張也說不清。」
說不清嗎?
我沒打算說清。
這件事,最好傳得滿城風雨,眾人皆知。
我了腰間的雙魚佩。
「娘,孩兒要為您報仇了,您在地底下看好了。」
15
三天前,陳田將一名六十歲老嫗帶進了東宮。
我才知,如今的任夫人并不是我真正的生母。
我生母是簡州富商原平之。
嫁于任世安不過三年,家中便傳來噩耗。
我外祖父母乘坐的商船被水盜所劫,二人皆丟了命。
就在得知噩耗的當天,發現了任世安和如今這位「任夫人」的私。
這位「任夫人」也姓原,是我娘的堂妹,原珍兒。
這二人趁我外祖父母亡故,娘又剛生下我坐著月子,毫無反手之力,直接向攤了牌。
原來他與原珍兒早就相識,連我那位「兄長」任風也是他們二人的親生骨,而我娘生下的那個男嬰,早已被溺死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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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招貍貓換太子,我娘掏心掏肺地,養了任風三年,又為任世安生下了我。
卻最終死在那個無人在意的冬夜。
任世安在原珍兒父母的輔助下,得到了我外祖家所有家財,買了位,升遷到京城。
原珍兒與我娘容貌相似,就此頂著我娘的名頭,了任世安的正頭夫人。
遷京城的路上,任世安是想將我丟棄,讓任芝芝頂替的。
可路上偶遇一個和尚,說我帶天命,若是丟棄,恐有災殃。
任世安正值升拔擢之際,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也就歇了這心思。
可當初家呈報時,已經上報了只有一,若此時直接將任芝芝接府,恐被有心人抓住把柄,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