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蠢，後來就沒讀了，在家里跟著種地。
當時婆婆還拿棒打他去學堂，他死也不去。
真是蠢貨，讀書不用累，干農活累死了，他居然不想過好日子。
我擔憂地看著兩個兒子，真希他們別像他們爹。
鐵蛋才 3 歲，他總是周二牛爹。
因為周二牛平時雖然讀書，也去學堂，但他對孩子很有耐心，有空就陪他們玩，教他們讀書識字。
還會省自己的花用給他們買糖吃。
鐵蛋就以為周二牛是他爹。
24
金蛋嫌棄：「笨蛋！讀書的是小叔！」
鐵蛋一雙眼睛寫滿了清澈的愚蠢，他問我：「娘，是嗎？」
我點點頭。
「那我爹是誰啊？」
金蛋：「就是今天被趕出家門那個！」
鐵蛋不關心的哦了一聲，說：「早上給我蛋吃。」
他現在說話還沒有條理，想到誰就會說點啥。
婆婆經常給他們蛋吃。
大人沒有。
小叔子以前偶爾有，因為婆婆覺得他讀書費腦子，要補補。
我們另外三個大人沒有。
因為婆婆覺得我們吃了浪費。
25
但小叔子的蛋會給兩個孩子。
他說他是大人，不需要補。
蛋也是金貴東西呢。
攢起來能賣錢。
還能孵小。
後來婆婆就不給小叔子蛋了。
我兩個兒子有什麼好吃的，都會分給我吃。
我每次就象征地咬一小口。
26
金蛋問我：「我會不會被人笑話？」
我點頭，隔著灶臺，認真看著他：「被人笑話是免不了的。不過你別怕，做錯事的不是你，是你爹。只要咱們忍過去了，就好了。要是有人笑話你——」
「要是有人笑話你，你回來告訴，老娘非得打上門去不可！」
婆婆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
別說，婆婆雖然彪悍，我在手里占不到便宜，但是也護短啊！
這令我很安心。
27
家里吃飯還是一樣。
大家都有點沉默。
半晌，婆婆對我道：「金蛋娘，你不是賣包子嗎，那你以后就賣吧。錢從我這里拿。」
我驚喜地看著婆婆。
居然沖我笑了笑，又道：「別擔心，咱們以后也是一家人，我說跟著你，就是想帶著我的兩個孫子。你一個人，要是真的自己出去過——額，雖然也會過得好，但我幫你，你也不用那麼辛苦。孩子我也能帶著。」
Advertisement
我突然覺有些想哭。
就是我娘，也只是在計算我能賣多錢。
從來不會想我辛苦不辛苦。
我婆婆居然能為我考慮！
28
說做就做。
當天下午，婆婆就和我一起去鎮上買了要用的工和材料回來。
蒸籠 4 屜，還有白面、豬、調味料等等。
我信心滿滿地期待著我的生意。
金蛋和鐵蛋也很興地圍著我轉。
我覺得心非常好！
第二天凌晨，我就起床和面、和餡料。
我做包和菜包。
包 2 文錢一個。
菜包 1 文錢一個。
29
婆婆也起來幫我。
我們倆非常利索地包包子、蒸包子。
等包子好了，天剛剛蒙蒙亮。
早餐比較盛，大人一個菜包一個包，還有一碗粥。
金蛋兩個包一碗粥，鐵蛋只吃得下一個包和一碗粥。
我們都吃得滿流油，心滿意足。
鐵蛋傻乎乎地說：「娘，沒爹的日子好的呀！」
我：「……」
我看了眼婆婆，當沒聽見，對鐵蛋說：「快吃，吃了回去睡一覺，等醒了，跟著去割草。」
鐵蛋高興道：「好噠，。」
婆婆對著鐵蛋慈地笑。
婆婆是真疼兩個孩子啊，眼里全是！
而且覺自從上次婆婆發高燒，醒了以后人就變化大的。
原來也對金蛋鐵蛋好，但沒好到那個程度，現在好到覺是生的一樣。
對我也好了很多，有時候煮蛋還給我煮一個，說我也得補補。
看著我的眼神，也是慈加上若有所思的樣子。
有點奇怪。
不過我不管那麼多，現在況對我有利，想那麼多干嘛。
小叔子要去學堂。
金蛋和鐵蛋在家不放心，我婆婆就留下看孩子，還有家里的活兒也得做。
我準備挑圓桶，里面盛了開水，上面放著蒸籠。
這是為了不讓包子冷了。
沒辦法，現在還沒有賺錢，就能省則省。
我剛要自己去挑，小叔子就忙道：「嫂嫂，還是我來吧。」
30
我忙說：「不用不用，你是讀書人，哪里做這種活兒。」
小叔子不由分說，把擔子拿了過去，他把書袋遞給我道：「嫂嫂幫我拿這個。」
我沒法，總不能和他搶來搶去吧，那啥樣了。
Advertisement
別說，小叔子長得也好的。
高高俊俊，斯斯文文。
而且他眼里有活兒，也經常照顧我們這些家人。
他也有一把子力氣。
他在前面走，我跟在后頭。
我們村子離鎮上不遠，走兩柱香的時間。
要翻過一個山頭，再走一段小路就到。
我們沉默又快速地走著。
等到了鎮上，小叔子把包子送到我看好的地點，然后拿著書袋去學堂了。
我則開始賣包子。
31
包子賣得好的。
鎮上人多，我包子又香又好吃。
不到一個上午，4 蒸籠的包子就賣完了。
我們早就算過，賣完的話，不算蒸籠之類的材料錢，算面和、菜之類的本，能賺 160 文錢！
簡直太賺了！
我挑著空桶，興沖沖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