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也是真的慘。
要錢沒錢，要糧食沒糧食。
他們倆熬的這幾個月，小叔子偶爾給他們些錢。
但小叔子自己的錢也不多。
所以兩人就吃黑面饃饃和野菜糊糊。
周大柱現在瘦得都皮包骨頭了。
怪不得臉皮都不要了。
牡丹更是，眼睛凹陷，看起來怪嚇人的。
47
婆婆到底沒做絕，給他們做了兩碗面條。
他們兩個跟死鬼投胎一樣，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就吃完了。
周大柱：「娘，我還要一碗。」
婆婆翻了個白眼，給他們又做了一大碗。
金蛋和鐵蛋好奇地看著他們。
婆婆在旁邊教育：「看到沒有，這就是做事不計后果的代價。你們以后可千萬要引以為戒。」
我說：「你們要記住，人最重要的是，要有安立命的本事。你們爹就啥本事沒有，還想要和自由。你們要是有本事，啥都有！」
鐵蛋：「娘，要什麼本事？」
我：「賺錢的本事！」
鐵蛋：「會賺錢嗎？」
我：「種地，賣糧食賺錢。養豬、、鴨，賣了可以賺錢。蛋和鴨蛋，自己可以吃，也可以賣了賺錢。很能干，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還很你們，你們要關心，以后孝敬。」
鐵蛋：「我給好吃的！那爹呢？」
他總小叔子爹。
糾正了也沒用。
他固執地以為誰對他好，誰陪他，誰就是他爹。
周大柱愧地低下頭。
他還以為問他呢。
48
我說：「他讀書識字，考上功名了，做有俸祿。要是考不上，可以去教書，也能賺銀子。」
周大柱不滿：「他問的是我。你說二牛干啥！」
鐵蛋：「我問的是我爹，你不是我爹。」
周大柱：「胡說！我不是你爹，誰是你爹！」
鐵蛋被嚇到，去挨著小叔子。
婆婆怒道：「再嚇到我孫子，就別吃了！」
周大柱：「劉月，你怎麼教孩子的，這像話嗎？」
我說：「你自己沒個當爹的樣子，還問我？」
婆婆道：「你們吃了就走吧。回來就不安生。」
周大柱梗著脖子：「我要回來。」
婆婆道：「家里沒你的位置了。」
周大柱不肯走。
婆婆拿起掃帚，他就帶著牡丹跑了。
但他隔三差五來吃飯，也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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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總是以我們沒和離自居，好大的臉！
49
我開始在鎮上做生意。
鎮上的宅子前面是鋪子，后面是住的地方。
有四間房。
小叔子住一間，我和金蛋住一間。
包子鋪現在可以從早到晚賣包子，我還支了個攤子，賣面條。
包子是半夜起來做好的。
面條的湯也是半夜起來熬的。
白天就做面條和煮面條。
可能我手藝好，也可能是運氣好。
我的生意很不錯。
後來面條的生意甚至好過包子生意。
不過我忙不過來。
婆婆很快就帶著鐵蛋來幫我。
家里的活兒，就請了本家一個嬸嬸來幫忙。
50
周大柱在家里找不到人，就來了鎮上。
看到我們的鋪子，他眼睛都紅了。
客人多，我們忙得團團轉，沒空理他。
這次他不一臉委屈了。
他低頭了，他說：「娘，我錯了。」
說實話，要是金蛋和鐵蛋長大了，和我這麼鬧，我肯定會心的。
他們那麼小小的一只，在我懷里長大，就算做錯了事，我又怎麼舍得真的和他們不來往呢？
所以我覺得婆婆也是會心讓周大柱回來的。
但婆婆嘆了口氣：「知道錯了就行了。好好過你的日子去吧。沒有道理一直靠著娘。你以后別再吃喝嫖賭就行了。」
周大柱不可置信：「娘，你不要我回來？！」
「分家的時候不是已經說了嗎，我跟著月月。」
周大柱崩潰道：「誰是月月啊！」
之前他們都我劉氏。
我沉聲道：「我是月月。」
周大柱看到我，就像看到了救星：「劉月，我錯了，我和牡丹斷了，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我現在回來，咱們重歸于好吧。你需要丈夫，孩子需要爹。」
51
金蛋開口：「我不需要爹，我有娘和，小叔也疼我。」
鐵蛋開口：「我有爹，我不要你。」
我：「我也不需要相公。」
周大柱坐在那里半晌，我們都不理他，該做啥就做啥。
結果他隔三差五就來。
煩不勝煩。
52
有個婆來給我說親。
對方也是鎮上的。
他開了家點心鋪子。
也是做吃食的。
他死了夫人，有一兒一。
對方長得也還行。
周大柱正好也在。
他怒道：「劉氏嫁給了我，是我的人！不會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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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這麼說，我無比厭煩，和他唱反調。
「我就要嫁人！我告訴你，咱倆沒關系了！」
婆喜笑開，道：「那好！你要愿意，我現在去給王老闆回個話。」
說著，一溜煙就跑了。
我：……
我話還沒說完。
但看周大柱那個表，我又沒再說什麼。
周大柱那個表，失魂落魄的，好像有多在乎我一樣。
他就是的。
以前吃飽了的時候，可把他給能的。
看他這樣，我心里也幸災樂禍的。
53
晚上，我帶著兩個兒子準備睡覺。
婆婆來我去那里說話。
我疑地跟過去。
說：「你想要嫁給王老闆？」
我搖頭：「我不想嫁人。就想帶著金蛋和鐵蛋長大。」
婆婆臉為難，最后道：「其實，你看，我家老大不行，但還有個老二啊。」
我：「啊？」
婆婆：「要不你嫁給二牛吧。二牛是金蛋和鐵蛋的親叔叔，平時就對他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