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你得不到他的心,退到最后一步,你們是表兄妹,還有著親在,他對你再怎麼也不會差。
「阿笙,你拿的是陳阿的牌,你嫁給他,是最好的選擇。」
我點了點頭。
明白這是母親為我選的最好的路。
不想要我再去賭男人的真心。
只想要我有權有勢有錢有閑爽快地過一輩子。
敬安王蕭臨安比我大三歲,府中有著一堆旁人送的鶯鶯燕燕,還有著幾位同樣家世不俗的側妃。
父親不同意母親的選擇,他認為世上如薛停遠之流只是數。
「縱然蕭臨安是最有力的皇位繼承人,可皇宮是名利場,錢權哪里比得上一人心。
「高不勝寒的滋味你們這些子如何明白?
「依著我如今的位權勢,為阿笙尋一位家世不顯需要依仗我們家的兒郎與一生一世人,這本不是難事。
「阿笙怎能因噎廢食,經歷了薛停遠的變心,便覺得這世上的男子都是這般。」
母親冷冷道。
「夫君還是先數數自己這些年里里外外同過榻的人有多吧。
「嫁與那門第家世不如我們家的,他們的本不會是我的兒,而是你這個岳丈所帶來的便宜。
「阿笙的婚事,阿笙自己也同意了,我做母親的難不還會害自己的兒嗎?」
父親啞口無言。
我出嫁那日,鑼鼓喧天。
即使薛家將薛停遠關了起來,他還是自己跑出來了。
他形銷骨立,瘦得我幾乎都認不出來了。
這些年除卻他外出公差,其余的日子我們幾乎是日日相見。
如今,不過是半年未見,我與他已經恍如隔世。
過往的稔消失不見,陌生彌漫在我心頭。
他蒼白著臉問我。
「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你能忍下他府中鶯鶯燕燕,為什麼我只有一次,你就要宣判死刑放棄我?
「為什麼?!」
我心里嘆了口氣,卻沒有回答他。
母親說的沒錯,男人的真心,賭一次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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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痛與恨飽嘗了,心便能如鐵了。
「阿笙,你別后悔。」
我無言地蓋上蓋頭。
頭也不回地從薛停遠邊離開。
4
拜堂房的流程繁瑣Ťű̂₂。
娘已經提前幾天告訴我流程了。
可是等我真的坐在喜床上,等著蕭臨安來時,心里還是有些打鼓。
男人從屋外走來,步履穩重,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我仿佛又聞到了氣。
我跟隨父親在邊關待的那幾年,與他有過點頭之。
我見過他殺虎。
我的直覺和判斷力一向很準。
從我見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下一任皇帝一定是他。
蕭臨安挑開我的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抬起頭來。」
我頂著濃厚的妝和他四目相對。
我不怕他。
我家世亦是顯赫。
無論如何,他都要給我面,這便是我父族母族所給我帶來的底氣。
卸下拆環洗漱完后,我還來不及穿上,他滾燙的便了上來。
熱意穿我的四肢百骸。
我忍不住打了個冷噤。
他堅的下擱在我肩膀上,上我的耳垂。
「喊夫君。」
「不要。」
他哼笑了聲,輕而易舉將我打橫抱起,丟在床上。
那天夜里,我險些死在床上。
到最后,我自己都數不清我到底喊了多聲夫君了。
第二天,他神清氣爽起床。
我卻眼底青黑,腳步發。
幾位側妃和那些送來的鶯鶯燕燕來請安時,我頭暈得幾乎看不清誰是誰。
我在心里默默罵著蕭臨安,耳邊忽然傳來一道憤慨尖銳的聲音。
「王妃若是不好,便休息吧,府的中饋妾愿意一直代勞。」
我抬眸看向說話的薛側妃。
是薛停遠的姐姐薛姝,也是蕭臨安最寵的側妃。
自從蕭臨安原先的王妃死后,府中的中饋都是由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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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勾了勾,輕聲笑了笑。
是譏嘲的笑。
臉難看,「王妃笑什麼。」
我展道。
「我自然是高興啊,既然薛側妃愿意一直代勞,那便是再好不過了。」
哼了聲,得意地坐了回去。
等人走完后,廳堂里只剩下我和兩人。
鄙夷地看著我。
「不了我弟弟有別的人,到最后你嫁的還不是妻妾群的人。
「其實你一早就變了心不想要我弟弟了吧,在軍營的時候你就看上王爺了是不是。
「虧我弟弟為了你連公主都不要,宋笙,你本配不上他!」
眼眶通紅,責怨地瞪著我,恨不得將我筋皮。
我嗤笑出聲。
「你這樣生氣憤怒,我還以為婚前養外室讓外室有孕的是我呢。
「七品芝麻家的公子都知道正妻沒過門不能有腌臜事,侯門族的勛貴公子卻不知曉,真真是下賤得沒邊了,一點教養都沒有。」
憤怒地撲到我面前朝我手,卻被后那道森冷的聲音嚇得跪在地上。
「你在做什麼?!」
5
蕭臨安自然而然地在我側坐下,我接過他摘下的帽遞給婢,為他倒了一杯熱茶。
稔默契的程度,不像是新婚夫妻,倒像是多年的。
薛姝跪在地上,不甘心地看了我一眼,轉眸咬看向蕭臨安,笑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