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家那天,我正藏在床底下吃著來的包子。
李家的傻兒子又在跟他爹娘爭吵。
他嚷嚷著:「憑什麼別人都有妹妹,就我沒有!肯定是你們不夠努力!」
李云衡的同窗都有妹妹,唯獨他沒有。
他嫉妒得發狂,每過幾天都要大鬧一場。
他爹娘每次都把他痛揍一頓扔出去。
我都習慣了。
可這一次,李家爹娘沒有手。
我正納悶呢,眼前忽然一亮。
李家阿爹反手把我從床底下掏出來。
他把我拎在半空中。
李家阿娘看了看我,皺著眉。
李云衡驚一聲:「天哪!我阿娘做的包子狗都不吃,你居然吃!」
我捧著包子,手足無措。
又要挨打了吧。
無所謂了,總比挨強。
沒想到李家阿娘暴躁地說道:「你不是要妹妹嗎?這就是。」
01
李云衡特別嫌棄我。
他看著我震驚地說道:「娘!別人的妹妹都香香,可可,為啥我的妹妹瘦瘦小小,臟臟臭臭的!」
我低著頭,默默攥著擺,不敢吭聲。
李云衡吼了一聲:「我才不要這樣的妹妹!」
他就跑掉了。
李家爹娘對視一眼,嘆了口氣,出去了。
我撿起地上的包子,繼續躲到床底下吃。
過了一會兒,我聽到李家爹娘愁苦的嘆氣聲。
「臥槽!我們也太會撿了吧。」
「李云衡是反派男,小乞丐是反派,咱這就是反派一家人啊!」
「咋整啊,那咱養不養?」
他們沒再說話,分明是為難極了。
我不知道什麼是反派。
但我聽他們的言語之間,好像我會給他們帶來災禍。
其實我已經在李家床底下躲了半個月了。
每次他們出門,我都會去廚房東西吃。
巧的是,廚房里總會有熱乎乎的飯菜。
我吃完飯以后,就有了力氣。
我會把家里的臟服洗掉,把桌椅得干干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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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衡從書院回來,發現家里煥然一新。
他總是咋咋呼呼地問道:「爹!娘!你說咱家是不是出了你們說的那個啥啥田螺姑娘?」
李阿娘一掌呼在他后腦勺上,吼道:「老娘不是教過你,那都是臭男人臨死前的幻想!你告訴我,這世間哪里來貌如花的姑娘,任勞任怨地給你這個傻子做娘子?」
李云衡苦著臉說道:「娘,那你看看我將來能不能給別人做田螺夫君啊?讀書太苦了,我真的不想努力了。」
李阿娘盯著李云衡那張初見端倪的妖孽面容,陷了沉思。
我躲在床底下,聽著外面傳來的爭吵聲,覺得好安心。
要是一輩子能住在李家的床底下,那該多好啊。
可惜,還是被發現了。
李家爹娘每晚睡覺前都要吵吵鬧鬧,說些奇怪的話。
什麼肯德基、玩手機。他們對有獨鐘。
可今日卻持續沉默著。
我不想讓他們不開心,于是主從床底下爬出去。
床上空空的。
他倆很睡床,總是睡ẗū́ⁱ在房梁上,也不知道是啥癖好。
我輕手輕腳地開門要走。
李云衡卻風風火火地回來了。
他大包小包地拎著許多東西,將我堵在門口,不許我走。
他興地看著我說道:「妹妹!這是我給你買的裳、點心、被褥、首飾!咱爹娘不靠譜,我好幾次差點被他們養死。不過你放心,我有經驗,會好好養你的。」
我眨眨眼睛。
李云衡驚恐地往后退兩步,吱哇:「哇!你臟得可怕,眼淚都是泥灰灰!」
李阿娘在我背后呵呵兩聲:「我有時候真想打死李云衡算了!就他這樣的反派,到底能給這個世界造多大的傷害啊?」
李阿爹深深地嘆了口氣:「你不覺得,他用那張臉做盡丑態,對別人就是一種傷害嗎?」
他們自顧自地說著話,卻把李云衡買來的東西整理好。
并沒有趕我走。
我捂著心口,覺得難得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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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我覺得,肚子好像也不再可怕了。
撲通一聲,我倒在地上。
聽到李云衡哭著吼道:「娘!你做的包子有毒,把妹妹毒死了!」
我聽到李阿娘哀求地說道:「只是病倒了,沒死。李云衡,我求求你了,別用你那張臉哭得那麼慘絕人寰,簡直是暴殄天。」
02
我生了一場大病。
大夫嘆息道:「這小姑娘遍鱗傷,氣虛弱。全靠一口氣撐著不敢倒下啊。」
不能生病!
千萬不能生病!
我記憶里有著模模糊糊的印象。
一旦生病就會被扔到河里自生自滅!
那河又長又深,來來往往的人好多,卻不會有人理會里面的呼救聲。
我從病床上跳下來,著小脯說道:「夫人,我沒病!我好好的!」
李阿娘端著藥走進來,手指輕輕在我上一。
我竟然就倒下了,彈不得了!
我害怕極了。
要被丟掉了嗎?
李阿娘把我摟在懷里,一勺一勺地喂我喝藥,念念叨叨地說道:「是不是怕苦,才說自己沒病啊?乖乖啊,喝了藥,才能好起來。還有啊,以后就喊我一聲阿娘吧。唉,咱也是無痛當娘兩次了,一回生兩回吧。」
李云衡抱著餞走進來,忍無可忍地吼道:「阿娘!你為啥要給妹妹點!」
李阿爹嘆了口氣,給我解開道,了我的臉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