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一碟子糕餅,藏到他床底下吃。
好死不死!
我撞見蕭重安殺了。
鮮一路流到床下面,把我的服都浸了。
我被拖出去的時候,還傻呆呆地抱著糕餅不肯松手。
蕭重安手上的劍還沾著。
他在我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好像在猶豫要不要殺我。
我趁他思考的時候,趕低頭吃糕餅。
糕餅沾了,味道很奇怪,有點難吃。
可我極了,哪里顧得上那麼多。
蕭重安看著看著我,忽然癲狂大笑起來。
他將劍丟在一邊,搶走我的糕餅,狠狠砸在地上。
然后又要了一桌飯菜,塞給我一雙筷子。
「吃。」
可我那個時候才四歲,活得像一只見不得的小老鼠。
我連筷子都不會用,見到好吃的命都不要了。
用手抓著就狼吞虎咽。
蕭重安沉著臉打我的手,用帕子給我把手干凈。
他教我用筷子。
我吃飽了,看蕭重安一眼。
不顧蕭重安奇怪的眼神,給李云衡打包了一份。
從那以后,我每次極了,就去蕭重安的宮里吃飯。
有一次,看守冷宮的太監懷疑我東西,把我揍得鼻青臉腫。
我頂著一張豬頭臉去蕭重安宮里拿飯。
他晴不定地盯著我許久,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是木頭嗎?別人打你,不知道逃嗎?」
我搖搖頭說道:「我護著頭,他傷不到要害。我若是逃了,第二天他會想辦法在五皇子飯里下藥的。」
那些太監們不敢用毒,但是會下瀉藥。
李云衡自小沒吃過幾頓飽飯,子骨弱。
若是再病了,太醫不會給他醫治的。
冷宮里的人若是病了,會被拖到河里自生自滅。
我有一次經過河,聽到里面傳來稀碎的聲,整個人都覺得骨子冷。
在宮里,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
死在里面的人,有可能只是打碎了貴人的一個鐲子。
Advertisement
又或者只是礙了別人的眼。
蕭重安冷著臉給我敷藥,譏諷地說道:「那五皇子是你什麼人,值得你一個小宮這麼護著他!」
我認真說道:「他是我的半條命。」
姐姐經常抱著我們說:「元熙,云衡,只要淑妃能助我再次獲寵,讓你們過上好日子,我什麼事都能忍。」
就算姐姐不說,我從青紫的手上,還有紅腫的膝蓋。
也知道在淑妃宮中了很多很多苦。
可回來時,總是高高興興的。
有時候會帶幾塊手帕,有時候會帶一銀簪子。
姐姐那時就會很高興,因為能用那些東西換銀錢。
宮們私下嘲諷我姐姐,是個上不得臺面的乞丐。
我們聽到那些議論,并不放在心上。
除了我們彼此,我們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李云衡拉著我的手,認真地說:「小姨,你是我的半條命,娘是我的另外半條命。」
所以,李云衡也是我的半條命,姐姐,就是我的另外半條命。
李云衡悄悄拿出一碟子點心,小聲說:「這是我今日給十三弟當馬騎,他分給我的,小姨,你跟娘先吃。」
李云衡最致命的缺點就是饞。
他能忍著把糕點完好無損地帶回來,可見我跟姐姐在他心里的確分量很重。
我們三個在一個被窩里,你一塊,我一塊地分食了一碟子綠豆糕。
那時里甜甜的,肚子里飽飽的,我們三個永遠在一起。
姐姐想借助淑妃的勢力,重獲盛寵。
李云衡雖然讀書很笨,可依舊努力背詩,伏低做小陪十三皇子。
而我盡職盡責地做個小宮,爭取給他們添。
我挨了揍,從不跟姐姐說。
知道了會心疼。
但我會找蕭重安。
他會幫我的。
蕭重安在我傷口上狠狠一按,疼得我呲牙咧。
他冷著臉說道:「從明日起,你每天夜里來我宮里。」
蕭重安開始教授我武藝和毒。
我資質平平,卻勝在刻苦。
Advertisement
有了那些本事,在宮里到的欺負越來越。
甚至能夠暗中幫襯姐姐和李云衡。
姐姐驚喜地說道:「淑妃不知道得了什麼病,臉蠟黃!為了穩住地位,要扶持我去爭寵。元熙,云衡,我一定會抓住這次機會的!」
而李云衡那里也有進展。
十三皇子被刺殺,李云衡為他擋了一劍。
十三皇子深,主請求皇上,帶著李云衡一起去讀書。
李云衡說起這件事,激得不得了。
他小聲說:「小姨,覺那刺客本不想殺我,你說,他會不會是咱們的幫手啊?」
李云衡眼神暗含探究,我不去看他,悄悄溜到蕭重安的宮里去。
我刺殺十三皇子,了傷。
蕭重安沉著臉每天給我換藥、喂飯。
他對我冷嘲熱諷:「你倒是為了自家主子能豁出命去,他們飛黃騰達之日,就是你被拋棄之時!」
我不甘示弱地說道:「你被爹娘扔到宮里做質子,就瞧不得別人好。云貴人跟五皇子發達了,肯定會對我很好的。」
這話刺痛了蕭重安。
他把我從床底下拖出來,丟了出去。
我再回去時,發現那個狗也被堵上了。
我心里訕訕的。
心里愧疚,不該說那些話傷蕭重安的心。
我知道他上不說,心里是極為寂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