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家的底蘊比明面上多得多。
無論是商道,還是配方,都是東山再起的資本。
只是我護不住,不敢輕易拿出。
如今看來,只剩另嫁一條路了。
無論如何,溫家的基業也不能毀在我手上。
就算真到了最差的那一步,我也要提前為溫家人安排好去。
崔家、李家、王家......
我努力回想著見過的家中有適齡公子的人家,
不知城門外正在進行一場兄弟大戰。
「咻——」
得到消息匆忙從郊外大營趕來的江臨把尚書府的馬車停在管道中央。
馬匹驚而立。
車簾翻飛,出江允執和蘭枝慘白的臉。
「哪——大爺?!!」
本想罵哪個不長眼的敢攔尚書府馬車的車夫,看清戰馬上那張冷臉后,連滾帶爬地跪下磕頭。
「奴婢該死!」
「求大爺饒命!」
江臨看都沒看他,厲聲道:
「滾出來。」
聽出江臨聲音里的憤怒,被從小收拾到大的江允執本能地瑟一下。
如果生氣分等級,那他大哥現在一定是一品生氣。
蘭枝被嚇得面發白,捂著口咳個不停:
「江哥哥,江大哥是不是有急事找你呀?」
他們自小一起長大的都知道江臨是什麼人。
一個瘋子。
想到當年那件事,蘭枝一刻都不敢耽誤地催促著。
江允執遲疑了一下,顯然同樣想到了江臨的荒唐,但看著蘭枝驚恐的樣子,他咬牙做了決定。
「枝枝,你在車上等我,我」
話未落,長槍已刺破車廂。
再上乘的車廂,也比不過染的長槍。
木屑紛飛,馬匹驚,來不及反應的江允執和蘭枝被顛下馬車,慘哀痛。
「大哥!」
江允執跳起來怒視著江臨,聽到后的哀嚎后急忙扶起驚嚇過度的蘭枝。
江臨本沒看他,瞇眼打量著雖驚嚇仍清醒的蘭枝:
「我看蘭小姐并不如傳言般膽小弱。」
眼圈霎時變紅,蘭枝瑟在江允執背后。
在江允執目未及,修剪圓潤的指甲陷掌心,留下深痕。
江允執也不負所,把江臨的懼怕都拋之腦后,大聲維護:
「大哥,你太過分了!」
「這事和枝枝有什麼關系,是不是溫知微和你告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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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表面看起來不在意,都是裝的!我得要死!」
說到最后,江允執話里頗為自得。
他想,溫知微這麼他,怎麼就不能直接來找他求,非要兜圈子麻煩他大哥干什麼。
聽到那句的要死,江臨眉眼低,滿面寒,襯得眉角那條小疤更兇。
仿佛塞外的孤狼,下一刻就要撕碎面前的獵。
「江允執,你把婚約當什麼?」
「誰五年前時說保護溫知微一生?誰跪在祠堂前發誓此生不會讓溫知微一委屈?又是誰,每天都去大相國寺虔誠拜佛,求溫知微平安?」
「寫幾首酸詩真把自己當癡才子了?我看你是翰林院的清貴日子過昏頭了,倒想起往日青梅的不易了。」
「就為了一個玩伴,把指腹為婚的姑娘置于滿城風雨,我不在家,你就是這樣照顧溫知微的?」
「讀圣賢書的探花郎,連‘廉恥’二字都寫不明白?你就是一個背信棄義的小人!」
被江臨赤地撕開那片遮布,江允執和蘭枝的臉變了又變。
蘭枝眼淚直流,姿態放得很低,哽咽著為自己辯解:
「江大哥你誤會了,我和江哥哥之間是清白的。」
「他只是疼惜我弱多病,沒想到會傷害到溫妹妹。」
「是我的錯,我向溫妹妹道歉,你別生氣好不好?」
若是換個人,恐怕會心疼地安說沒錯。
可面前的是江臨。
「哪有你的份兒。」
「就算是庶,也是家小姐,非要一副上趕著做外室的作態,這就是蘭家的家教?」
「你若有禮義廉恥,萬不會無名無分無緣由和一個外男單獨出行。」
「江允執袍加你來訴衷腸,哭哭啼啼地扮可憐,眼淚比江允執肚子里的墨水都假,當真以為我們江家都是江允執這般的蠢貨?」
江臨居高臨下地看著江允執,語氣輕蔑,每一個字都在出他的瞧不上:
「弱多病?我倒是不知你什麼時候改行做太醫了。」
「翰林院知道他們改名太醫院了嗎?」
看著江臨生氣的模樣,江允執反而冷靜下來了。
他眼底晦不明,眨眼間,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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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劣地勾著,挑釁地看著江臨:
「大哥,溫知微一向喜歡我,不嫁給我又能嫁給誰?」
他一字一頓,直勾勾地盯著江臨那雙寫滿鋒芒和殺氣的眼睛:
「你嗎?」
「那可惜了,溫知微非我不可。」
「就算我們推遲過兩次親事,還是會等我。」
江臨閉了閉眼。
睜開那瞬,寒乍現。
仿佛出籠的野,再也不能藏心中的暴。
他利落地下馬,猛地將江允執摁倒在地。
拳拳到,毫不手。
「江允執,你就是一個薄寡義的畜生!」
江允執不是不想反抗,可縱使他力較好,也比不上在外征戰的江臨。
拼盡全力,也只是在江臨角留下一塊烏青。
他卻是笑得痛快:
「江臨,你以為自己是什麼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