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允執那個蠢貨,現在一定在莊子后悔。
可惜他封鎖了傳進莊子的消息,恐怕江允執還在做春秋大夢。
想到這里,江臨眼中閃過狠戾,呼吸間又被在眼底深。
「阿微,我帶你去將軍府看我們的婚房。」
我停下腳步,難掩欣喜:
「我們婚后住在將軍府?」
宣旨的太監來的是江府,我以為我們婚后會住在江府。
江臨不悅地看著我:
「你很想看到江允執?」
不等我回答,他又黑著臉沉聲道:
「想都別想。」
我卻不覺得江臨可怕。
只覺得他像我兒時養的那條從西域商人那里買來的獅子犬。
兇猛,又好哄。
我直視著江臨的眼睛:
「我不想看到他。」
「我想看到你。」
我看著江臨的耳尖“噌”一下變紅,看著他故作鎮定。
「你是我妻,合該如此。」
我角勾起笑意。
和江臨的相,比我想象中的好。
江允執和江臨完全不同。
江允執是打著想看我吃醋的名義,肆意傷害我。
江臨是霸道地闖我的生活,就算生氣,也是直接說出來,然后黑臉甩俸祿。
我本不怕他。
況且,這段時間,我已經很想起江允執了。
滿腦子只有江臨冷臉甩金條的樣子。
江允執確實后悔了。
溫知微沒來找他。
他安自己,溫知微只是在鬧脾氣。
他隨便哄哄就好了。
等他回去,他們就親。
對,他們是要親的。
他要回去。
這話一出,蘭枝急了,慌地看著江允執:
「江哥哥,說好陪我在莊子養的。」
江允執有些不耐煩,但看著曾經為他擋刀的蘭枝還是耐心道:
「枝枝,我給你留下人,你在莊子絕不會委屈。」
他要回府。
看著江允執的樣子,蘭枝垂下眼,遮住眼底的恨意。
恐怕江允執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的焦急和憂慮。
彎下頭,出雪白脆弱的脖頸,無害又人。
「江哥哥,我害怕。」
江允執有一瞬恍惚。
仿佛看到了初來江府的溫知微。
也是這般脆弱。
毫無保留地信任他。
他聽到自己說:
「我陪你。」
他想,溫知微追來莊子后一定會生氣。
然后,他就哄,和親。
溫知微現在,一定在來的路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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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允執每天眼穿地盯著莊子門口。
有時候盯久了出現幻覺,竟覺得窗外飄起了小雪。
盛京城的六月,怎麼可能下雪?
這夜,江允執猛然驚醒,大口大口地氣。
他面煞白,自般回憶夢中的場景。
他夢到溫知微嫁給別人了。
不可能!
江允執再沒有比現在更認清自己的心了。
他溫知微。
他現在、立刻、馬上就要見到溫知微。
既然溫知微不來找他,那他就回去服。
溫知微這麼喜歡他,一定會迫不及待嫁給他。
想到溫知微見到自己后開心的樣子,江允執就渾興。
天不亮的時候,他就騎馬出去,往城里趕。
他要回去娶溫知微!
大婚這日。
我很張。
不知江臨和江伯父江伯母說了什麼,我從江府出嫁,到鎮北將軍府。
府外張燈結彩,到滿大紅“囍”字。
背我出門的是我娘家族里的一個表哥。
也不知江臨從哪里找來的。
我趴在他的背上,小聲道:
「謝謝表哥。」
自從父母遇難,我逃到盛京,就很見本家的人了。
表哥聲音含笑,又有些哽咽:
「抱歉微微,這麼久才知道你的存在。」
「微微,一定要幸福。」
「娘讓我帶話,若有委屈,只管送信回來,自有娘家人做主。」
「族中已和京城的商號打過招呼,銀錢藥材皆可支取。」
「愿爾二人琴瑟和鳴,芝蘭永茂。」
我眼眶一熱,悶聲應了一聲。
若是爹娘還在的話......
門外銅鼓鎮天,我聽到喜娘手捧金盤,向周圍撒著銅錢和喜糖,聽到孩嬉笑著爭搶,聽著馬蹄嘚嘚的聲音。
江臨來了。
熱鬧的聲音不停地傳到我的耳朵里,似乎他們都在為我的婚禮祝福。
我聽到有人夸贊江臨癡。
也聽到有人為江允執可惜。
可惜嗎?
我只覺得慶幸。
我甩了一下腦袋,不再去想那些糟心事,滿心期待和江臨的拜堂。
江臨騎著戰馬走在前面,我坐著鎏金朱漆大轎在后面,再往后,是綿延不絕的嫁妝和聘禮。
房屋田契、金銀皿、綢緞布匹、傢俱首飾......
花轎起伏,晃進心底,浸甜。
仿佛之前的苦都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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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角勾起,覺得整個世界都明亮了。
都過去了。
我要開始新生活了。
江允執一進城門就看到了滿城紅綢。
家家戶戶門外自發地掛上了紅綢,仿佛在慶祝這場難得的婚事。
想到昨夜的夢,他心中驀然一慌,隨手拉住一位喜氣洋洋的百姓:
「誰在親?怎這番熱鬧?」
莫非是哪位皇子娶親?
可適齡皇子早已有正妃。
被問道的百姓被他這居高臨下的語氣弄得心煩,轉而一想,這是鎮北將軍大喜的日子,又爽快地回道:
「鎮北將軍!」
江允執心中不好的預更甚。
鎮北將軍不就是他哥江臨嗎?
親這麼大的事,不僅府里沒人通知他,連那些好友都沒有,仿佛他的消息被掐斷了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