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正常!
「和哪家小姐?」
那人被問得不明所以:
「溫家小姐啊,就是和江府有婚約那位。」
江允執反駁:
「不可能!」
溫知微這麼喜歡他。
怎麼會嫁給別人?
旁邊的人看他執迷不悟的樣子,好心地指著迎親的隊伍:
「看那邊,他們都到將軍府了,從江府出來的嫁妝還沒有抬完。」
「我們一直以為和溫家小姐有婚約是江小爺,原來是鎮北將軍,只是為了溫小姐的名聲,才任由謠言瘋傳。」
「原來江小爺一直不愿意娶溫小姐是因為那是他嫂嫂啊。」
「即便被我們罵負心漢也不解釋,是我們誤會江小爺了。」
那人慨道:
「江小爺真是一個大好人。」
目之,紅綢漫天,連風里都帶著喜氣和甜味。
大悲之下,江允執生生嘔出一口。
發紫的跡從他角溢出,他卻顧不得求醫,翻上馬,直奔將軍府。
馬蹄揚起一陣陣塵土,江允執約約又聽到那句:
「你別后悔。」
將軍府外,賓客云集。
江允執發瘋般地闖進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穿著紅嫁的背影。
是他的溫知微!
他目眥裂,眼眸止不住地抖。
江臨想要沖上前質問溫知微,想要大鬧,想要把搶回來。
可巨大的悲痛下,在殿試中能言善辯的探花郎卻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是我、我的啊......」
溫知微明明是他的妻啊......
怎麼就嫁給他大哥了啊......
江允執沒看到的是,離他不遠的地方,有兩個一氣的男人盯著他,不放過他的毫作。
含在間的那口再也忍不住,噴到襟上。
往常最注重面的江允執卻是顧不得清理,只是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那抹紅。
他就這樣看著他的妻子和他的大哥三跪九叩,拜謝天地高堂。
看著滿堂賓客高聲喝彩,無一不祝福。
看著喜婆高聲大喊「天定良緣,百年好合」。
每一都和夢里重合。
夢里夢外,新郎都不是他。
江允執慘然一笑。
怎麼就這樣了。
他不過、離開了一個月而已......
溫知微,怎麼能嫁給他大哥——
一個是他第一眼就喜歡的姑娘,一個是他從小敬重的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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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燙的眼淚夾雜著微紅,不斷地滾落,江允執手捂著臉,卻阻擋不住變得模糊的人影。
終于,向后倒去。
就一個月啊......
13
我若有所地回頭,
視線中只有一片紅。
我聽到江臨問我:
「怎麼了?」
想到這人的偏執,我回道:
「等不及想看我的夫君。」
江臨眼神鷙,語氣卻愉悅:
「阿微,別急,我們時間還長。」
他看到江允執了,
想必那個蠢貨現在已經痛徹心扉了。
想到這里,江臨角的笑意更甚。
配上他眼角的疤痕和周的氣,不像親的新郎,倒像是索命的紅閻羅。
周圍的賓客恭候著說著祝福的話,一句閑話都不敢說。
生怕被江臨記恨上。
他們可是看到了,那位江小爺都倒下了,卻被毫不留地拖走了。
左右是江家的事,和他們有什麼關系。
為了一時痛快,把家族搭進去,才是頂頂蠢的事。
殊不知,這正是江臨的目的。
背后議論他管不到,但消息傳到溫知微耳朵里,不行。
被江允執折磨的這三年,幾乎磨滅了溫知微的傲氣。
他要做的,就是給溫知微重拾自信的勇氣和底氣。
江允執被送回江府后引起一片兵荒馬。
將軍府卻是歲月靜好。
我坐在床邊等江臨回房。
不知過了多久,我昏昏睡間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是江臨回來了。
頭上的紅蓋頭被挑起隨后扔到托盤上,我看清了江臨今日的模樣。
沒有往日的生,那雙偏執的眸子里浸滿許溫和...乖順?
「阿微,你是我的。」
我好笑地看著他:
「江臨,你醉了。」
戰場上以一敵十的鎮北將軍也會醉嗎?
江臨乖乖點頭:
「醉了就能見到阿微了。」
阿微是他的妻。
我一愣,哄地問他:
「為什麼醉了見阿微,見阿微作甚?」
或許是醉酒的緣故,今晚的江臨問什麼答什麼:
「因為我喜歡阿微,所以想見。」
「我在邊疆,回不去京城,只能在夢里見。」
說到這里,江臨面上布滿委屈:
「明明是我先認識阿微的,阿微合該是我妻。」
頭好疼!
我了額角,我怎麼記得我先認識的江允執。
江臨還在繼續絮叨:
「阿微是我的妻子,阿微只能是我的妻子。我本來都打算退出的,但是阿微不開心,在后宅不舒服,我要回去保護阿微,給阿微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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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微是我的,阿微答應我了,我求了圣旨,我要留在京城守著阿微。」
「阿微這麼好,一定被很多人覬覦,誰敢來搶,我收拾誰,哼。」
「阿微,阿微,阿微……」
我被江臨吵得頭疼。
看著他喋喋不休的,我手攬住了他的脖子,以吻封緘,再不聽他嘮叨。
江臨瞪大了眼睛,眼里的煩悶被驚訝取代,隨后反客為主,靈敏地不像一個醉酒的人。
紅燭高照,緩緩垂淚。
我和江臨如喜被上繡著的鴛鴦頸。
滿室生輝。
睡前,我心想,這江臨簡直是一蠻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