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我是被爭執聲吵醒的。
我聽到江允執大吼著,完全喪失了往日的云淡風輕。
「心里本沒你!」
我心想壞了,這下江臨還不把江允執打死。
結果,我只聽到江臨嘚瑟的聲音:
「懷里有我。」
想到昨夜江臨一遍遍地問我不他,我臉一紅,喚來荷香為我更。
外面的爭執一直未停。
我聽到江允執有些崩潰的聲音:
「江臨!我和溫知微在京城相五年,你搶占自己的弟媳,就不怕遭報應嗎?」
我加快了更的作,走到廳堂恰巧看到江臨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里的木梳:
「報應?我殺如麻,閻王都不收我。」
「我和溫知微親,就是上天給我守西北的恩賜。」
「倒是你,在京城這麼多年,連一個姑娘都護不住,活該是個窩囊廢。」
每想起一次溫知微在京城的委屈和嘲諷,江臨都恨。
恨江允執,恨江府,更恨自己。
江允執看到我,就像看到包子的狗一樣:
「溫知微,我給你帶了你喜歡的胭脂。」
我看著那悉的盒子只覺好笑。
十三歲滿眼都是江允執的溫知微想在心的人面前展示最好的一面。
可我現在已經十八歲了。
在我拒絕前,一只大手奪過江允執手上的胭脂,隨意把玩著。
「江允執,特意來大鬧一場就為了送一盒胭脂?」
「這就是堂堂探花郎的做派?」
江臨顯然在指槐罵桑,警告江允執的越界。
「罷了,總歸會被我親花。」
我扭頭瞪了一眼江臨,這人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雖然昨天的胭脂確實是被江臨親花的。
江允執的眼睛像要噴火一樣:
「大哥!這是我送給溫知微的東西,和你有什麼關系?」
或許是已經親的原因,江臨很是淡然,再沒一個月前通知我時的瘋樣:
「夫妻本是一。」
「哦,我忘了,你沒有親。」
「長嫂如母,我會讓你嫂子幫你留意適齡子。」
江臨這話簡直殺誅心!
我看著江允執的臉由青變黑再變白,補充道:
「江允執,你不必做這些。」
「我在將軍府,你大哥已經為我備好一切了。」
「不缺一盒胭脂。」
我從小到大,從沒為錢財發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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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難聽些,江允執拿的那盒胭脂的品質還不如我隨手賞給下人的。
只是江允執說喜歡那種香味,我才喜歡。
江允執眼中閃過失落和悔意,他失魂落魄地低喃:
「我來接你們回江府。」
江允執知道,不用他來接,溫知微和他大哥也會回去的。
可他就是固執地想來。
回江府的馬車上,我好奇地看著一起坐進來的江臨和江允執。
往日我和江臨出行,江臨習慣坐在外側,讓別人一眼就能看到是他陪我出門。
我一怔。
短短一個月,江臨就在我心里留著這麼深的痕跡了嗎?
可我的確很久沒想到江允執了。
因為江臨很強勢。
強勢地把江允執的一切出我的生活。
比如現在。
江允執拿出來一筆,討好地遞給我。
「溫知微,你不是一直想要徽山先生親手做的紫竹筆嗎?」
我還沒張口說我早就不喜歡了,江臨已經先一步接了過去。
他冷笑一聲,從口襟掏出來一把鑲嵌著寶石的匕首,“啪”地一下,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筆有什麼好稀罕的。」
「阿微,我這把匕首,削掉過無數北狄人的腦袋,給你。」
「你要不要用江允執試試?」
我扶額,果然看到江允執蒼白的臉和江臨得意的神。
「你的筆留著送給蘭小姐吧,我有我夫君送的匕首就夠了。」
我知道我和江允執之間有誤會。
但是誤會既然存在,
就說明我們不合適。
更何況,我很喜歡和江臨在一起的生活。
他教我,是直白。
不會讓我活在猜忌和懷疑中。
縱使別人都說他是瘋子,
他也確確實實是一個瘋子,
但我知道他不會故意傷害我。
我寧愿和江臨一起死,
也不想和江允執互相折磨。
江臨被江伯父留在了書房。
我坐在不遠的涼亭,看著滿池蓮花。
盛夏的蓮花開得正艷,是我在西北沒有見過的風景。
我看得出神,不知江允執什麼時候來到了我旁。
「溫知微,你為什麼嫁給我哥,是不是他你的?」
江允執紅著眼看著我,仿佛我是什麼負心漢一樣。
我瞥了江允執一眼,又收回視線,繼續看著湖里的風景:
「沒有任何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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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想嫁給他。」
江臨是一個很好的靠山。
又對我有。
還不會和江家徹底撕破臉皮。
我一邊觀察著湖里的蓮花,一邊留意著江允執的靜。
在看到江允執朝我撲過來的瞬間時,我立刻從袖口拔出江臨送我的匕首。
刀尖指向江允執。
「江允執,我是你長嫂。」
我看到江允執痛不生地看著我,仿佛他在遭天大的痛苦。
可笑。
江允執語氣艱:
「溫知微,你明明知道我喜歡的人是你。」
他不明白,他從來沒真正對付過溫知微。
他只是,想讓服個。
他只是,想看在意。
我被江允執理直氣壯的語氣逗笑了。
「是,我知道你喜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