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允執對我有,我當然知道。
他要是對我一點兒都無,我怎麼可能陷進去五年?
只是比起其他東西,那的份量太過微不足道了。
江允執眼睛一亮,像是即將熄滅的油燈被重新續上的火苗。
我抬手,示意他安靜聽。
「你喜歡我,這能代表什麼?」
「你的喜歡,就是一次次推遲我們的婚約,讓我淪為全京城的飯后閑談。」
「你的喜歡,就是一次次在我和蘭枝之間選擇,讓我看著你們兩個有多恩,聽著周圍人說你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你的喜歡,就是一次次拿溫家的生意威脅我忍讓,著我低頭妥協,一次次磨平我上的棱角,想讓我變你手里的提線木偶。」
「江允執,你的喜歡,未免太過廉價。」
江允執被我的話得一步步后退,他反駁道:
「我只是想看你在意我。」
「溫知微,你知道的,只要你對我撒個,我會毫不猶豫地站在你這一側。」
「你明明知道,我從未把蘭枝當做你的替。」
「只是我刺激你的工。」
我嗤笑一聲,難掩鄙夷:
「江允執,你真是比不上你大哥毫。」
「我知道?我知道什麼?知道你明明知道謠言卻任由他們瘋傳,想要坐齊人之福?」
一若對比,很多事就顯得可笑。
我和江臨在一起,就算是和弟弟退親再嫁給哥哥這種荒謬的事發生在我上,都沒有任何閑話傳到我耳朵里。
而和江允執在一起,上街買個簪子都能被一堆人或明或暗地竊竊私語。
歸結底,是江允執不在乎我的名聲。
他只想把我當作他的依附品。
但我是溫知微。
晉州溫氏的溫。
君子知微知彰,知知剛的知微。
我嘲諷地看著毫不認為自己錯了的江允執,語氣犀利:
「江允執,既然你說只要我服撒就是在乎你,那你為什麼不對我服撒,你是不在乎我嗎?」
江允執腦子空白了一瞬,想也不想地回答:
「我們怎麼能一樣?」
「我知道我喜歡的是你,我又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我。」
「溫知微,你沒必要試探我,因為我喜歡你是事實。」
我生生被江允執的強詞奪理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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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知道這個行為不對,卻還是做,你只是在追求新鮮和刺激。」
「倘若我如你設想般妥協,你早就失去興趣對我棄之如履了。」
我不敢想象,要是我最初就按照江臨想要的那般低頭服,我最終會被規訓什麼樣?
就算將來我有了嫡子,也會被連同正妻的份一起送出去。
為一個困死在后宅的怨婦。
「江允執,你的喜歡一文不值。」
江允執沒想到溫知微會這樣想他。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慌忙地從懷里掏出幾紅繩:
「你是不是因為這個生氣,那舊紅繩我撿回來了。」
提到那條紅繩,即使我不再喜歡江允執,還是心尖疼。
為那無數個輾轉難眠的夜晚。
我看向原本帶著紅繩的手腕位置,那里被江臨套上了一個鑲滿寶石的鐲子。
據江臨說,這是從北狄帶回來的。
滿滿一大箱。
我每天換著花樣帶,很久沒想起那條紅繩了。
一時間,我有些走神,沒注意到江允執猛然亮起的神。
江允執以為溫知微被他打了,繼續道:
「大相國寺的紅繩是每年都需要去換的。」
「我賠給你的那四紅繩,不是我隨便在街上買的,是我每年準時去大相國寺求的。」
「溫知微,我只是太害怕了。」
因為怕失去,所以不敢表現出在乎。
不可否認,江允執的話在我心里留下了波瀾。
只是,我看著他期待的樣子,新奇地盯著他:
「原來你知道我在乎什麼啊。」
「你克服恐懼的方式,就是把這份害怕強加到我上嗎?」
「你所謂對我的喜歡,就是給予、收回、再給予,像逗狗一樣。」
「你從沒把我放在未來妻子的位置上。」
「你只是我對你的追捧和慕。」
江允執不可置信地看著溫知微,連聲線都帶著委屈的意:
「溫知微,你就是這般想我?」
「我江允執什麼時候討好過一個人?」
「你可以說我無,但你不能否認我對你的喜歡。」
「我害怕,我佯裝不在意,我又卑劣地想你回來,但這因為我你啊。」
「是因為我在乎你的,否則我就不會只上說說。」
「你說過的話,我哪一次沒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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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知微,你說你在晉州沒有見過蓮花,我在江府就種滿了蓮花。」
「江府每一個湖,里面都有蓮花。」
「我說,只要是家里有水的地方,都會種上蓮花。」
「我做到了。」
「溫知微,你心里還有我是不是,要不然你不會這麼生氣。」
「我知道我試探是錯的,但你不能不給我改正的機會,就這樣嫁給我大哥了。」
「我從來沒想過和你分開。」
「連府里的蓮花,我都選的是并蓮。」
「溫知微,你不能對我這麼殘忍。」
我淡淡地看著已經失去理智的江允執,好心地提醒:
「江允執,我是你長嫂。」
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
時間能回到三年前嗎?
江允執神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