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我朝律法，宮不允太監宮對食。
倒是有幾對，那也是得到貴人們特許的，可來福和孫掌事顯然不是。
我點點頭：「好說好說，總管大人……」
來福點頭哈腰：「小的來福就好。」
我搖頭：「不能了等級，您還是統領我的，只是大人，我不希這件事再發生，自不是為著我，我一個小宮，人微言輕，我是怕影響上頭，若是他們不樂意，后果不堪設想啊……」
來福立刻點頭稱是，又將我挪到了個非常清閑的崗位。
太爽了！簡直爽！我決定今晚多做幾個菜，好好諂一下罩著我的各位大奴們！
11
又是拿手的十道菜，東坡、紅燒肘子、清蒸鱸魚、櫻桃、五香仔鴿、荷葉、素燒獅子頭、羅漢齋、湯小白菜。
另準備了蓮子羹和排骨冬瓜湯，菜比較油膩，便又ṭū́ⁿ準備了清口的餞湯和薄荷柑桔香飲。
還有石榴酒和玉團春。ŧū́⁾
收尾點心準備了綠豆核桃和糖蒸酪。
每個人吃得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我也覺得很幸福。
只是得跟他們搶著吃，有時候還搶不過，有點頭痛。
阿樂真誠道：「聽歡，我自認自小吃了不珍饈，怎得你做的每道菜都如此味，你好像不是人。」
四寶推了阿樂一下：「你怎麼說話呢？」
阿樂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啊，我的意思是聽歡像廚神一樣。」
說到這，阿樂出一個燦爛的笑來，抓著我的手挲著我的手背。
「聽歡啊，你愿不愿意跟我一道回長樂宮伺候啊……」
話音剛落，點點立刻開口。
「要是伺候也得去乾清宮，去什麼……」
四寶一直給他倆使眼，倆人后知后覺看向阿鎮。
而后雙雙乖乖低下腦袋。
我傻樂呵地看向他們之間的小互，毫沒察覺出任何問題。
12
大抵是有些醉意，我舉起杯朝他們道。
「我知你們對我好，若是沒有你們，我大概還只是個任人的小宮，但你們！各宮的棟梁之材！各位貴人信任看重的紅人！你們愿意帶我玩！已經是我三生有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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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面面相覷，神各異，最后則是齊刷刷將眼神落在阿鎮上。
阿鎮面不改喝了口石榴酒。
我起舉起酒杯。
「我宮以來最開心的便是今日，收獲了你們這幫朋友！」
先是阿樂上前，摟著我的肩膀真誠道。
「我也很開心，擁有你這樣一個朋友，你想不想有更好的發展，我可以幫你引薦。」
大概是吃酒吃醉了，我話也多了起來。
「只是，我還是想待在膳房做個小宮。」
「為什麼？」四寶道，「我之前便想問，你有這般手藝，完全可以持一宮小廚房，哪怕是膳房長廚也是做得的，為何偏偏藏頭藏尾，甘愿做個沒什麼前途的切菜宮。」
我長嘆口氣，但還算有理智沒有和盤托出，只含糊道。
「我宮純屬被迫，我家之前是做生意的，後來被人陷害，為了讓我活下來，家里人給我送宮中，等我到了二十五歲還是要出宮的。」
阿樂看向我，眼里的心疼不似作假。
「但你出宮能做什麼呢？我們子總歸不都是要嫁人的……」
說罷，還意有所指一般看了眼阿鎮。
我沒察覺到奇怪的作，滿是憧憬向那高墻之外。
「我想把我們家的生意重新做起來！做大做強！開到五湖四海！北至匈奴南至滇國，東至波斯西至真！」
一陣冷風吹過，吹散我大半酒氣，害怕他們覺得我癡人說夢。
于是了脖子赧道：「當然了，我也就這麼一說，你們別笑話我。」
點點先開口：「你有這般大志襟很了不起，沒什麼能被笑話的，若是我的弟弟妹妹們能同你一般，我可要燒高香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點點說完，四寶跟阿樂紛紛低頭不再言語。
阿鎮也就這麼看向我，他漂亮的雙眸里像是撒下了星點點。
沒由來的，我忽然想，若是他同德財公公不是對食便好了。
我說不上來哪里好，只覺得若不是便千好萬好。
13
前日酒醉，我睡到日上三竿。
直到被一桶水潑醒。
我被嗆得直咳嗽：「怎麼了？發大水啦？！」
月霞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
「你個賤人，死到臨頭了！」
我還稀里糊涂著，便被人扯著頭髮揪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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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被兩個年長的嬤嬤著胳膊，彈不得。
就在這時，我看到一雙蜀錦制的鞋子，順著往上看去，看到一張板起的臉。
月霞湊到邊諂道：「姑姑，便是這賤人勾引總管，那日我都瞧見了，總管的手搭在腰肢上……」
我看明白了，我面前站著的大概就是孫掌事。
聽了月霞的話，孫掌事毫不猶豫給了我一掌。
「賤人，敢勾引我男人！」
我被這一掌打得偏過頭去，里立刻涌上一味。
我冷笑一聲。
月霞趁機上前給了我一掌。
「你個賤人，死到臨頭還敢笑我姑姑！你笑我姑姑！」
14
混合著唾，我吐了一臉。
還要繼續揍我，我反倒冷靜開口。
「孫掌事，我和總管有沒有，你將他來一問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