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笑著看向真誠道。
「多謝公主殿下。」
長樂忽得有些拘謹:「聽歡,你還是我阿樂吧,我們沒有故意逗你的意思,是皇叔他……」
「長樂!」
我聽到了點點的聲音,不過如今他穿著一明黃龍袍,在一堆人的簇擁下大步邁進宮殿。
我立刻跪倒在地。
「奴婢參見陛下。」
長樂將我扶起。
「聽歡不必多禮。」
其實轉過這個彎后我便不覺得有什麼了,他們一個皇帝上,一個公主,一個親王,為了逗我不惜自降價,冒充宮太監,論起來還是他們吃虧了些。
不過對于阿鎮……
皇上拉著長樂離開。
長樂原本還嚷著:「皇兄你讓我再陪陪聽歡啊……」
下一瞬便噤了聲,朝門外看去,我看到了一玄袍蟒紋的秦鎮業正迎面朝我走來。
18
我也是膽大包天,竟然敢對他這個皇叔耍脾氣。
跪在地上將頭重重磕下。
「參見鎮南王殿下!」
他忙將我扶起。
「聽歡,我知你對我有氣,是我騙了你,你打我罵我都行……」
我冷冷道:「鎮南王說笑了,奴婢不敢。」
其實我亦不知自己究竟是哪來的勇氣,敢對鎮南王怪氣,也不懂這無名怒火究竟從何而來?
我本沒有任何理由惱怒他騙我。
但我偏生就是惱怒。
我起想走,秦鎮業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聽歡,我這些時日便是因著你才一直在宮中的,但我亦不能久待,你愿意跟我出宮去鎮南王府嗎?」
心頭竟閃過一雀躍,我暗罵自己不爭氣。
甩開他的手,我冷聲道。
「殿下,若是想要奴婢,直接同陛下開口便是,我只是一個宮,沒資格拒絕主子們的一切決定。」
秦鎮業像是哄著我似的。
「你去鎮南王府可不是做奴婢的,你別裝聽不懂,我只想問你的心意。」
「我的心意?我的心意重要嗎?」
他攬著我的肩膀,直視我的眼睛。
「重要的,聽歡,你的心意是最要的。」
心頭猛然一,時重疊,我仿佛看見了爹,他將我扛在肩頭。
「歡兒,你要時刻牢記,爹永遠是你的靠山,你只需記得,你的心意是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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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秦鎮業看到我泛紅的眼眶。
我擺他的桎梏,轉到一旁。
「殿下,奴婢都聽殿下的。」
他終于急了:「李聽歡,你能不能別這般同我說話。」
腦袋「嗡」地一聲,我沒聽錯吧,他喚我……李聽歡?
我深吸一口氣:「殿下既然知曉我的真實份,那要殺要剮我李聽歡悉聽尊便。」
秦鎮業像是氣極,在地上繞了好幾圈,又指著我「你你你」了好幾句。
「李聽歡,你當真對我半分印象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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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繞著秦鎮業走了幾圈,將他上下左右打量個遍,最后搖了搖頭。
「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真沒想到半天他就憋出這麼一句話。
我「啊?」了一聲。
秦鎮業同我道:「我皇兄靠著你父親的資助,這才有了今日皇圖霸業,那時你還尚小,我也不過七八歲景,抱著你,你就這麼盯盯向我,還啃我手指頭。」
「那時我皇兄同我父親還開玩笑說要我同你結親,說來神奇,一提到同我結親,你便笑開了。」
「後來大了些,我也見過你幾次,只不過礙于男大防,每次都只是匆匆。」
他的語氣忽然沉重起來。
「再後來,你家出了那檔子事,我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看到了哭喊著往家里沖的你,我抱住你,擋住你的眼睛將你護在懷里。」
我愣住,巨大的悲傷一次次沖擊,我的大概開啟了防機制,忘記了許多,我一直以為那天護著我的是趙尚書。
秦鎮業繼續道:「其實我同我皇兄不是不知是誰害了李兄……」
得知他知曉害了我一家人命的兇手,我立刻激起來。
「是誰!?告訴我兇手是誰!我要他償命!」
秦鎮業看向我,神篤定又溫。
「這個人已經償命了……」
我腦海中回想著近日朝堂發生的事,雙眼不自覺放大。
「你的意思是,害了我全家的是周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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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相原本是前朝老人,靠著背叛舊主登上了這艘新船。
說實話,若沒有周相,先皇也不可能這麼快登基。
秦鎮業長嘆口氣:「我們都沒想到周相竟貪婪至此,為了李家錢財,竟屠殺了二百余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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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年他勢大,甚至能跟皇兄分庭抗禮,我們亦知他搶了你家錢財,而后散播流言將罪名栽在皇兄頭上,他則用李家錢財招兵買馬、收買人心、意圖篡位。」
秦鎮業人取來了周相謀反和屠戮我全家的證據,我翻看著,指甲不自覺陷手掌中。
他繼續道:「但若貿然出手,只會讓剛剛休養生息的國家再起戰,皇兄只能徐徐圖之。」
「所以我趙尚書將你送進皇宮,只有在宮里,才能從周相那只狠老狐貍手里保下你命。」
「等等……」我不知是否是我聽錯了。
我聲音抖著問:「你的意思是,當年是你救了我,而趙尚書只是你推到臺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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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鎮業笑著點頭。
「李兄有恩的是我們兄弟二人,但若由我出馬未免太過明顯,不然單憑一個小小尚書,又怎麼能將手到后宮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