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該收拾東西滾出去的——是你們。」
15
「放肆!」
蕭凜拔出劍指著我。
「我是圣上新封的鎮北將軍!你敢如此辱我?!」
我毫不懼,譏誚地看著他。
「鎮北將軍就可以強占髮妻嫁妝?這要是傳到陛下耳中,不知道會作何想?」
「你這賤人,你敢威脅我?」
蕭凜的劍尖微微發抖。
他的隨從與我的護衛怒目對峙。
劍拔弩張之際,府門突然傳來整齊的馬蹄聲。
一個家仆沖進來。
「小、小姐!太子殿下已到府門了!」
蕭凜慌忙收劍鞘,胡整理著冠。
我著他狼狽的模樣,角勾起一抹笑。
謝昭野,你這時間掐得真是恰到好。
府門口。
只見謝昭野一正紅錦袍,玉冠束髮,金鑲玉帶,端坐在白馬上。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新郎呢。
而他后,兩隊著玄甲的東宮侍衛,抬著系著大紅綢緞的箱籠。
浩浩排滿了整條街。
謝昭野利落地翻下馬,目灼灼地向我:
「崔小姐,孤今日特來下聘。」
聲音不輕不重。
卻讓整條街陷死一般的寂靜!
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蕭凜額角青筋暴起,聲音嘶啞。
「太子殿下!您這是何意?」
謝昭野連余都未施舍給他,只是專注地凝視著我,仿佛這天地間只我一人。
「孤心儀崔小姐已久,今日既知已恢復自由,自然一刻也等不及了。」
蕭凜握的拳頭骨節泛白,聲音因辱而抖。
「太子殿下!您……您份尊貴,崔令儀、不過是個棄婦,怎配得上您萬金之軀?!」
「蕭將軍,孤的婚事,還不到你來置喙吧。」
謝昭野終于瞥了他一眼。
只是那目冰冷,帶著睥睨眾生的威。
蕭凜的額頭瞬間滲出了冷汗。
謝昭野朝我出手。
那只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
「崔小姐,你可愿嫁我為妻?」
我沒有毫猶豫,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榮幸之至。」
可有人卻不樂意了。
「崔令儀!你竟敢……你竟有臉答應!」
蕭凜目眥裂,發出無能怒吼。
「你這個……你這個破鞋!怎麼好意思攀附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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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謝昭野作很快。
眾人尚未看清時,他就已經一掌甩在蕭凜臉上!
力道之大。
打得蕭凜一個趔趄。
謝昭野慢條斯理地用錦帕拭著手,仿佛了什麼臟東西。
他的眼神說不出的嫌惡。
「蕭將軍,慎言。再敢辱及孤的太子妃,孤讓你這輩子都說不出話。」
我順勢依偎在太子側,沖著狼狽不堪的蕭凜嫣然一笑。
「多謝將軍全。若非將軍那一紙休書,將我掃地出門……」
我眼波流轉,意綿綿地看向謝昭野。
「我崔令儀,又怎會有此福分,攀上更高的枝呢?」
蕭凜盯著我們握的手。
眼中翻涌著震驚、憤怒與不甘。
他幾乎要將一口牙咬碎:
「崔令儀!你是故意的!你心積慮讓我休了你,是不是?!你早就……」
我還沒開口。
謝昭野咧一笑。
「孤還要多謝蕭將軍全!多謝蕭將軍瞎了眼,寫下休書,否則孤就要抱憾終了!」
他眼里的諷刺意味濃得化不開。
「現在嘛,令儀是孤的太子妃,與你再無半分干系,將軍再是后悔,也晚咯!」
16
謝昭野看向一旁的柳煙兒。
聲音陡然轉冷。
「這位是……蕭將軍的心頭好,柳煙兒姑娘吧?」
柳煙兒被那目一刺,一,噗通跪倒在地,慌忙磕頭,聲音抖得不樣子。
「回、回稟太子殿下,正是……正是民。」
努力想出往日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此刻卻只顯得稽可笑。
「有意思。認識他嗎?」
謝昭野漫不經心地拍了拍手。
兩名侍衛立刻押著一個滿臉污的男子上前。
柳煙兒在看清那男子的臉后,臉上最后一瞬間褪盡。
「看來是認識了。」
謝昭野從袖中取出一封信,狠狠砸在了蕭凜的臉上。
「此人乃北狄細作頭目,昨夜潛兵部機要庫,意圖盜取北疆邊防圖,被孤的暗衛當場擒獲。
「他熬不過刑,已然招供……」
他故意停頓,欣賞著蕭凜如遭雷擊的臉。
「指使他行竊,并長期潛伏京城傳遞軍的幕后主使,正是你的這位——心上人柳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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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啊!殿下!我不認識他!我什麼都不知道!」
柳煙兒拼命磕頭,額頭瞬間青紫一片。
抓蕭凜的手。
「阿凜!阿凜你信我!我是被冤枉的!一定是崔令儀陷害我!嫉妒我和你在一起!是!」
我的眼神平靜,甚至帶著一憐憫的嘲諷。
「柳姑娘,此言差矣。我崔令儀,真心實意地激你。若非你深義重,舍相救,牢牢拴住了蕭將軍的心,讓他不惜寫下休書……」
我抬眸,深地向謝昭野。
「我又怎能順利改嫁,為這天下最尊貴的太子妃呢?」
「拿下!」
謝昭野不再廢話,冷聲下令。
蕭凜看完信,仿佛被空了所有力氣。
他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侍衛立刻將柳煙兒按住。
柳煙兒瘋狂掙扎著,面容扭曲,狀若瘋婦。
「阿凜!救我!阿凜!你說話啊!我是被冤枉的!阿凜——!」
柳煙兒絕的哭喊劃破天際。
謝昭野居高臨下,看著失魂落魄的蕭凜。
「蕭將軍,通敵叛國,勾結外邦細作,該當何罪,你為鎮北將軍,應該比孤更清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