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三載,沈其安突然恢復了記憶。
他告訴我自己是鎮北侯長子,家中已有髮妻。
我沒有拒絕他讓我隨他回京的請求,
卻在他面對髮妻左右為難時否認了我們的關系。
「公子既已尋到家人,便結清承諾給小子的報酬吧。」
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我帶著厚厚的一沓銀票轉離去。
開玩笑,像他這樣的,我撿回來沒十個也有八個。
新撿回來的那個不僅比他俊俏還比他年輕,
正愁不知找什麼借口棄了他呢!
1
沈其安最近很奇怪,總是坐在家門口看著京城的方向發呆。
婚三載,他事事都以我為先,從不說謊。
如今,倒是學會對我有了。
不過倒也不能怪他,畢竟,失去三年的記憶乍然想起,任誰都會消化許久吧。
三年前,我上山采藥時在懸崖下撿到了重傷的他。
醒來后,他完全記不起自己是誰,什麼、來自哪里。
我見他長得俊俏便收留了他。
因為他腰間有塊刻著沈字的玉佩,我便以沈為姓,為他取名其安。
一年后,我與他拜了天地。
他長得俊俏,氣質也不似尋常人。
我擔心他是哪家富貴人家的子弟,家中或許已然娶妻。
于是閑暇時除了幫他找回記憶,便是拿著他那塊玉佩四打聽,卻始終無果。
後來我想,或許這就是上天注定的緣分吧。
初見時他了那麼重的傷,可見傷他之人有多恨他。
如今他忘記了一切,與我一道也很開心,想不起來便想不起來吧。
于是,我便答應了他的求婚。
婚后三載,我們過得很幸福。
他很聰明,學什麼都快。
阿娘是大夫,所以我自小便會些醫,阿娘去后,我便靠著采些藥材或是給人看病為生。
有了沈其安,倒是輕松了不。
三年的時飛速流逝,就當我以為我會與他這般過一輩子之時,他恢復了記憶。
那晚,他終于下定決心與我坦白。
「阿漁,我想起來了。」
「我乃鎮北侯長子沈愈,三年前奉旨前來陵平定匪,不料軍中出了細作,我重傷被至懸崖邊,無奈之下,我只能跳崖尋求生路。」
「阿漁,我得回京。」
我點點頭,眼中毫無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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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家人在京中,是該回去。」
他松開攥的雙手,猶豫地問道。
「阿漁,你可愿與我一同回京?」
我歪了歪頭。
「你想我與你一道嗎?」
「其安,你是京中名門貴子,而我只是個陵城小小的民間醫。」
「而且,我不喜人騙我,如果你有為難之,我不會纏著你,我們之間可以到此為止,也算是全了這三年的義。」
他連忙站起,聲音有些急切。
「不是。」
「不是的,阿漁,我們阿漁是世界上最好的子,我的家人也定會喜歡你的。」
說完,我又從他眼中看到了一猶豫與心虛。
我嘆了口氣。
「那便尋個日子啟程吧。」
世子平安歸來,整個鎮北侯府都陷了喜悅當中。
直到隨著沈其安踏侯府之時,我才知道,他一路上的猶豫與心虛到底是因為什麼。
原來,他家中早已娶了髮妻。
2
嫻靜溫雅的子在見到沈其安的那一刻差點穩不住形,喜悅之溢于言表。
可在見到沈其安后的我時,那份喜悅卻又僵在了臉上。
沈其安有些不自然,卻還是聲喚了那子一聲。
「姝瑤。」
姝瑤,連名字都這般溫婉聽。
那名姝瑤的子在聽見沈其安的聲音后很快回了神。
走上前沖著沈其安行了一禮。
「夫君。」
隨后的目看向我,多了幾分探尋。
「夫君,不知這位姑娘是?」
沈其安讓出子,聲音也染上些許愧疚。
「安漁,是……」
「是沈公子的救命恩人。」
我搶過沈其安的話,沖著宋姝瑤一笑。
「夫人好,我安漁,是陵城里的一名大夫,三年前巧在懸崖底下救了沈公子。」
「沈公子為了報答我,這才帶我進京的。」
聽見我的話,宋姝瑤明顯松了一口氣。
朝我走近了兩步,鄭重地朝我行了一禮。
「多謝姑娘的救命之恩,無論姑娘想要什麼,姝瑤定會滿足姑娘。」
我沒有去看沈其安的表,只是沖著宋姝瑤擺擺手。
「那便多給我些銀錢吧,鄉下人,給錢來得實在些,這個不過分吧?」
說罷我又看向沈其安。
「沈公子既已尋到家人,便結清許給小子的報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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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沈其安說話,宋姝瑤點點頭。
「那是自然,姑娘救了我夫君的命,便是對我侯府有大恩,姑娘想要多都是使得的。」
「這樣吧,除了侯府許給姑娘的萬兩銀票,此外我再從我的嫁妝中拿出兩個鋪子贈與姑娘,還安漁姑娘可以笑納。」
萬兩銀票?
還有鋪子?
天爺啊,我可真是發財了。
此刻的我再也沒有心思去管沈其安的心,滿腦子都是我即將要為陵城第一個首富了。
沒想到這沈其安,哦,不,是沈愈,還值錢。
這京城,還真是沒白來。
我并未打算在侯府多逗留,拿上銀票和地契后便準備離開。
卻不料,沈愈追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