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日辭別,我便不會再和鎮北侯府世子沈愈有任何關系。」
「此外,安漁還有一句話想要贈與夫人。」
「六年前,安漁曾有幸拜讀過新云先生所編寫的孤云傳,其中的引水之論尤為彩,我曾用此論在我的藥田試驗過,一次便功了。」
「夫人,方寸之外,皆是天地。」
「你竟知道這個?」
宋姝瑤愣了一瞬,隨后回過神立刻后退了兩步,抬手給我行了一禮。
「姝瑤淺薄,竟小瞧了姑娘,今日是我冒昧了。」
「既然如此,姝瑤便祝姑娘日后山高水遠,所求皆所得。」
「但也煩請姑娘遵守諾言,今日離京之后,便與我鎮北侯府還有阿愈從此是陌路。」
「另外......」
說到這里,宋姝瑤有些猶豫,片刻后下定決心般對我說道。
「另外,姑娘此行,最好還是雇些手好的武夫同行。」
在大夏,可娶妻可納妾,但若同時娶了兩位夫人,便是犯了重婚罪。
尤其是世家貴族,更是要面。
鎮北侯府這兩年本就是陛下眼中尷尬的存在,如今沈愈平安歸來就是有了翻的希,他的上便不能再有污點。
如今我不愿府為妾,便是鎮北侯府眼中藏的禍患。
我瞬間明了,這一路,怕是有人并不想我這般活著回去。
4
與宋姝瑤告別后,我沒有立即啟程,也沒有如建議的那般回城再雇幾個武夫。
不遠的樹林有些飄,我站在原地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還不出來?」
話音剛落,悉的影從樹林中走了出來。
「姐姐。」
「果然是你。」
「蕭乾,陵城距這里有千里,你如何跟過來的?」
蕭乾朝我走來,他著一襲玄勁裝,白玉腰封扣著勁瘦的腰,姿欣長、容如畫。
明明渾上下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清冷,可此刻的他看著我的眼睛里卻滿是委屈。
「姐姐,我早就說了,沈其安在騙你。」
我走近他,出右手住他的口輕哼道。
「他欺騙我,難道你就沒有騙我了嗎?」
「你不是早就認出他是誰了嗎?」
「還有,蕭乾,你連你自己是誰都不敢說,又有何資格指責別人?」
要我說陵城也是個神奇的地方,總會掉些重傷的俊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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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愈是,蕭乾也是。
迄今為止,我已經在陵城的山里撿到過八個重傷的男人了。
沈愈不是第一個,而蕭乾也不是最后一個。
我不是個善心泛濫的好人,卻也不會真的見死不救。
可我一個孤,時常撿那麼多男人回去,任誰都會覺得奇怪與不正常。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外干些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名聲可以不在意,但是也不能隨便霍霍。
所以,留下些傷藥和吃食已然是我仁至義盡了。
而沈愈卻是我第一個帶回去救治的男人。
當然,我絕對不承認這里面有見起意的分。
主要是,那時的沈愈已經完全失去意識,若得不到及時的救治和照顧,或許,他那條命就真的要代在那了。
而蕭乾則不同,他是自己賴上來的。
撿到他時,我已與沈愈婚兩年了。
那時的沈愈,不,那時的沈其安雖然乖巧聽話,可醋意卻不小。
沈其安第一次見到蕭乾時,便對他抱有很大的敵意。
而蕭乾的神卻很復雜,似乎有些意外在這里見到沈其安。
我當時便意識到,或許,他認識失憶前的沈其安。
也就是原本的沈愈。
我在山中采藥時有個短住的山,一開始,我便是將蕭乾安置在那里。
蕭乾傷好之后卻不肯離開,時常來到我家幫著做些活,惹得那時的沈其安日日不得安生。
或許那時,蕭乾便就在布局了。
沈愈恢復記憶,蕭乾功不可沒。
「姐姐,我只是想要保護你。」
蕭乾出手,輕輕拽了拽我的角。
「沈愈與宋家大小姐自便有婚約,青梅竹馬甚篤,所以我見他那般模樣,原以為是我認錯了人,所以才不敢輕易告訴姐姐。」
「可我依舊不放心,所以故意在他面前說了些有關他以前的人和事,他果然有了反應。」
「那時,我才確定,沈其安便是失蹤后生死不明的鎮北侯世子沈愈。」
我將角從他手中走,沖他微微笑了笑。
「這般悉京中世家貴族,那你又是誰呢?」
蕭乾有些微愣,隨后表也變得有些愧疚難安起來,片刻后他還是低下頭沒有說話。
難怪阿娘說路邊的男人不要撿,一個個不是失憶便是心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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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也沒關系,我亦不想知道。
畢竟,從一開始,我所圖的也不是他們的真心。
我嗤笑了一聲。
「既然不想說也不想離開,那便報恩吧。」
他立刻抬起頭。
「姐姐想要我做什麼,吩咐便是。」
我抬腳朝著馬車走去,隨后給了車夫一些銀子。
車夫離開后,我拉著韁繩轉頭朝蕭乾招了招手。
「聽宋姝瑤的意思,便是有人不想我安然無恙地回到陵城。」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回了。」
「蕭乾,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護我在京中無憂,你可能做到?」
蕭乾毫不猶豫地走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