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在,沒有人可以傷害姐姐。」
「日后,但憑姐姐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那我便拭目以待了。」
說罷,我頭也不回地上了馬車。
蕭乾,不管你是誰,既然跟了上來便說明你已有了選擇。
5
我從未打算就這般離開京城。
我也從未想要進鎮北侯府。
阿娘說過,路邊的男人不要隨便撿。
就算撿了,也永遠不要為了一時的歡愉去賭一個不確定的未來。
所以無論沈愈是否已經娶妻,我都不會選擇為他妥協。
此次隨他京,不過是為了我的世罷了。
我阿娘是陵城的一名大夫,我的生父便是撿回來的男人。
自,阿娘便從不避諱在我面前提起生父,臨死前,更是告訴我,若我愿意,便去要回屬于自己的東西。
「阿漁,我雖恨他,可之事,本就不是一個人的錯,我們之間,不過是不合適罷了。」
「比起我,那時的他更重要的事要去做,我也不能去拖他后。」
「更何況,你阿娘我不喜會隨時丟掉命的生活。」
「可你不同,他是你的親生父親,所以他擁有的東西就該有你的一份。」
「但若你不愿,那便在這陵城中,無憂無慮地活下去吧。」
「阿娘只盼你這一生幸福順遂。」
那時的阿娘應該怎麼都沒能想到,這般狗的劇還會延續到我的上。
當初我的生父便是如沈愈一般,墜崖后失了憶。
而當初的阿娘并沒有我那般好心,打算見死不救。
卻不料,的腳剛往前踏一步,我生父便如同預知到什麼一般手抓住了的腳踝。
也不知他一個傷得快死了的人哪來的那麼大力氣,我阿娘如何都掙不開。
無奈之下,只好蹲下子,手搭上了他的脈搏。
「松手,我便救你。」
此話一出,我生父立刻便放開了手。
就這樣,阿娘將他帶回了家。
因為他穿著不菲,阿娘也大概猜出他應是貴族人家的公子,便琢磨著找到他家人后狠狠地敲上一筆。
誰知我生父醒了之后竟什麼都不記得了。
不,他還記得男人的本。
只一眼,他便對阿娘一見鐘了。
半年的死纏爛打之下,加上他長得實在俊俏,阿娘便順勢與他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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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過多久,陵城便來了一伙人,他們著黑勁裝、手持佩劍,滿山遍野地到尋找著什麼。
阿娘頓不對,害怕這些人是沖著我生父來的。
于是,連忙回到家想將我生父藏起來。
卻不料,剛到家門口,便看見一群人對著我生父跪了下來。
聽阿娘的描述,那是第一次見到真正的阿爹是什麼模樣。
矜貴清冷,目空一切,似乎這世間沒有任何人或事能調他的緒。
包括阿娘。
看著他漠視又有些不耐的表,阿娘破防了。
于是沖之下,毫不猶豫地將人全部趕了出去。
事后,無數次與我后悔,為何不多要些銀錢,不然我小時候也不用跟著過苦日子了。
我也好奇過,好奇阿娘對真實的阿爹是否了解。
阿娘斂起了所有不正經的神,沖我笑得溫又堅定。
「阿漁,你記住,你的阿爹是這個世上最尊貴的人,所以,你也是這世間頂頂尊貴的娘,這個世上,沒有人有資格負了你。」
那時我便知道,我的生父,是站在這世間最高的男人。
6
我帶著蕭乾來到了我提前租賃好的房子。
而后大手一揮,給了他五張銀票。
「替我招幾個護院和做飯的嬤嬤。」
既然來到了京城,那我便要好好過一過這富貴日子。
更何況,我若低調過了頭,還如何讓那人知曉我的行蹤。
蕭乾并沒有接我的銀票,卻默不作聲幫我找好了人。
我收起銀票,并不在意。
銀子我給了,是他自己不要的,日后可莫要怪到我頭上來。
我沒有刻意藏我的行蹤,所以總會有些不速之客夜半登門。
而這些人,總是會被蕭乾悄無聲息地解決。
見沒辦法輕易殺了我,那鎮北侯府便又換了一種法子。
再次見到宋姝瑤,臉差了許多,可看向我的眼神卻異常凌厲。
「安漁姑娘,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
我站起,心中有些不耐。
「沈夫人,我與你承諾的是,與鎮北侯府世子沈愈再無任何關系,」
「我留在京城是有我自己的事要辦,與你鎮北侯府毫無關系,沈家管得未免有些太寬了些。」
宋姝瑤搖搖頭,神也立刻急切了起來。
「安漁姑娘,京城與陵不同,你留在這里會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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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我一句勸,離開這里,走得越遠越好,去過你原本該過的日子。」
我知宋姝瑤是真心為了我好,若我不快些離開,不僅鎮北侯府便是的父親宋丞相大概也不會放過我。
兩家早已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可我沒有做錯事,這份因果也不該由我一人承擔。
更何況,我不信在他的眼皮底下,他還會眼睜睜看著我就這樣被人害了命。
不過這世道還真是不公,平民百姓的命還不如上位者的面子來得值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