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恩又如何,便是我已經很識趣地一讓再讓,可在他們眼里,這就是應該的,畢竟我一個民間醫,能救下沈愈就已經是修了八輩子的福分了。
可是,憑何呢?
我看向了宋姝瑤。
「沈夫人若不介意,便喚我一聲阿漁吧。」
見我毫不著急的模樣,宋姝瑤嘆了口氣。
「我年長你兩歲,阿漁,你若愿意,便喚我一聲姝瑤姐姐吧。」
「姝瑤姐姐。」
我連忙笑著接道。
「姝瑤姐姐莫要擔心,我不會有事的。」
「更何況,若真的有人想要我的命,我留在京城反而更安全些。」
宋姝瑤的神變得莫名有些苦了起來。
「阿漁,你真的不想知道阿愈如今怎樣了嗎?」
「他在沈家祠堂跪了三天三夜了,為的便是求父親聘你府。」
我沒有接過的話,只是向走近了兩步反問道。
「姝瑤姐姐,你真的沈愈嗎?」
宋姝瑤愣了片刻,隨即低下頭。
「他是我丈夫,我為他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我看著,心中突然閃過一郁氣。
「姐姐懷大才,卻甘愿斂起所有鋒芒屈居后院,如今還要解決丈夫惹出的麻煩,姐姐真的甘愿嗎?」
宋姝瑤臉愈發蒼白了起來。
「甘不甘愿又如何,我與阿愈青梅竹馬,在你之前,我們也有過快樂的日子,只能說天意弄人,走到今日這個地步,我不怪你也怪不了他。」
「更何況我是丞相嫡,我的上背負的還有我的家族,我不能因為我自己的喜怒哀樂便要棄家中姐妹的名聲于不顧。」
我攥了雙手,有些惱火。
「姐姐可愿與我打一個賭?」
「賭什麼?」
「姐姐甘愿為了家族犧牲掉自己的所有,反之,姐姐不想看看在你心中這般重要的家族是否會為了你的幸福拼力一搏?」
「......」
「需要我做些什麼?」
「姐姐不必做任何事,只需順著沈家所有人,滿心滿眼地厭惡我便可。」
送走宋姝瑤后,我立刻找到蕭乾。
「過幾日的大長公主壽宴,帶我去,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
「若不愿,現在就給我滾。」
7
長公主的壽宴上,我跟著蕭乾大搖大擺地進了公主府。
見我出現,沈家人的臉瞬間黑了下來,卻又不敢當眾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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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要面子以外,更大的原因是因為我是跟著蕭乾來的。
而我也終于確定了蕭乾的份。
蕭國公的小兒子。
出尊貴、武藝高強,格瀟灑。
上有父親與長兄,他便是什麼都不做,這一生都會順遂無虞。
至于他為何會出現在千里之外的陵城,還傷得那樣重,只怕是要問他本人或是那人了。
蕭乾在時,無人敢尋我的麻煩,可蕭乾卻不能一直跟著我。
花園,一群世家貴攔住了我的去路。
「你便是救了鎮北侯世子的那個醫?」
「看這穿著打扮,明顯是了。」
「姝瑤姐姐都給了你那麼一大筆錢了,為何還不走?」
「我看就是想挾恩以報、攀權富貴,沈世子與姝瑤姐姐青梅竹馬,兩相悅,怎能容得下?如今瞧著鎮北侯府沒了希,這又攀上了蕭公子。」
「真是夠臉皮厚的,果然是民間來的泥子,一點禮儀臉面都不要了。」
「各位小姐慎言。」
我還未說話,一名年長些的子走了過來,打斷了們的七八舌。
「見過喬。」
那子似乎有些份,瞧見,那些貴們瞬間噤了聲,隨后紛紛低頭行禮。
喬環顧了一圈,微微皺了皺眉。
「各位小姐皆是世家名門出來的閨秀,不是街邊鬧市里的長舌婦,安知禍從口出的道理?」
說罷,轉頭看向我,眼中閃過一恭敬。
「安姑娘,長公主有請。」
我微微俯行了一禮。
「勞煩帶路。」
后院室里,我推開門,卻并沒有見到長公主的影。
著紫袍的男人背影宏偉高大。
我腳步頓了頓,隨后朝他走近了兩步。
似乎聽見了我的聲音,他轉過來看向我。
眉眼深邃,溫和儒雅。
這是我對他的第一印象。
一點也不像阿娘說的那般,目空一切。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隨后溫和地笑了笑。
「比起你阿娘,長得倒是更像朕一些。」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不是要見朕嗎?如今見著了怎麼不說話了?」
我搖搖頭。
「我只是想看看。」
「看什麼?」
「看看讓阿娘咬牙切齒了一輩子的男人到底什麼樣。」
「也想看看三番五次給我扔男人的人到底是什麼樣、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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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哈哈大笑了起來。
「那麼明顯嗎?」
我默默翻了個白眼。
「目的過于明顯,真當陵城是什麼風水寶地,惹得那些貴公子天天往懸崖下跳。」
他沒有否認,抬腳在桌前坐了下來。
「有看上的嗎?」
我順勢坐在了他的對面,抬手倒了一杯水。
͏「明知故問。」
他笑呵呵地接過我遞過去的水,輕輕抿了一口。
「蕭家那小子?」
「還是,沈家的那個?」
我撇了撇。
「若沈愈合你心意,就沒有后面蕭乾他們的事了吧。」
他斂起笑容,眉頭微微蹙起。
「據我所知,沈家那小子已經娶了宋家,更何況,此子子有些輕狂,阿漁,他不適合你。」
「可他長得不錯。

